垂蔭奏琴.得意山君

算一算啊…床上也躺了四個多月了；醫生雖然說恢復得很好了，總是覺得不夠快，還是這邊痛那邊不舒服的！比較明顯的進步是可以自己開車了，只是…右腳還是有點痛。
聽說明天天氣又要變了，趁著陽光暖和一個人開車往山裡面逛，桃園大棟山，以前走過幾次，卻沒有現在這麼悠閒過，開過工業區，山路變窄了，路邊也漸漸清幽了起來，空氣中有陽光照射到樹葉的乾枯味道；下午3點多…日照還是很強，鄉下的山區，住家反而沒有廟宇的多，這似乎也是台灣特有的景觀了；開過忠恕道院，把車開上了臻鳳太子宮，從這裡…可以看到桃園的市區，只是沒在晚上來過，不知道夜景好不好看，哈……只是啊…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紅色百合花。
山風吹在身上，那是幾乎陌生了的感覺，在花圃的圍欄上坐了一會兒，脊椎越來越不舒服了，上了車原想往回走的，又好奇如果繼續上山，會看到什麼樣的景色?路越來越狹窄了，有些路段連會車都困難，這才注意到…山上都是竹林和相思林，把車停在相思樹下，在樹林間突然看到有人在灌溉竹林；下車用助行器走了幾步，坐在路邊的石塊上，除了為風掃過樹葉的聲音，這裡安靜得很，一直很喜歡相思樹，但是…這還是第一次坐在相思樹下，拾起一片落葉，愛極了山的氣息……
好想擁有一塊山地，能蓋一間木屋、幾竿修竹、一圈相思林，視線停留在山凹處的一間紅瓦屋，巒層疊起間已有炊煙淡淡升起，很寧靜山區氣氛；摘了一朵路邊的小野花，這地方…等傷好了再來逛吧！
山路是狹窄而陡峭的，每一個轉彎都是不一樣的景致，車子開得有點分心了，腦海裡依然勾畫著自己山中的王國，猛然的喇叭聲差點又發生車禍，正想破口大罵，才瞄到對方車身上的[江山廣告]，不會吧……這深山也能遇到同事?哈…後來才知道，原來這條山路也能通到[樹林]的公司，跟同事聊了一下，他們也趕著下班...天色漸漸黑了，天邊又拉起了一片紫紅色的夜幕，好像太久沒工作體能都消失了，蜿蜒而下的路程，感覺上……有點疲勞！

記得…以前剛從陽金公路轉下小山路時，會經過一座鐵橋，挺寬的，站在橋中央，看到的是從山上奔騰而下的滾滾黃流，那是硫磺水，河上的大石頭都被透上了一層鐵銹色，這條山路也不過就只有兩戶人家，一對養羊的老夫妻，和一個偶爾上山的花農；河水流過橋下所引起的震動，常令人有氣吞山河的豪壯感受！
過橋經過一小片竹林小徑後，是另一條清澈的小溪，很奇異的與那條大河併行，碎石子的淺灘，有掩映著清香的野薑花，這兒…假日會引來一些戲水的人群；往上的小路右側，豎立著一片木製牌樓：「陽明山國家公園」，從這裡開始，就正式進入管制區了，右側…是丘陵、是雜木；左側…是山溪，是峭壁，路面並不好走，卻也正因為如此，又有一條鐵鍊圍著，遊客在養羊人家前就得掉頭下山了。
蜿蜒的山路走到一半，山溪分成了在路的兩側，杜鵑花圃、玫瑰花圃，各種花卉遍佈了整個山區，這是花農的屬地了；當噴泉正在撒水時，整個山谷是一片水舞，能在陽光下秀出陣陣的虹彩，兩個九十度的轉彎之後，上了小山脊，在兩排的櫻花樹間，看到兩側山谷的景色，這時候…往身後看，是一片藍藍的台灣海峽！
櫻花樹的終點，一支藍底橘字的鐵牌矗立著：「私人園區、請勿擅入」，這是金山谷地的範圍了，斜坡兩旁是杜鵑花和日光白組成的花籬，一層樓高的雪松，在當初都是一株株的幼苗，直行是三層的雪松園，左轉…就到了停車場、泳池、大屋，福杉和兩顆高高的[大藍天]依然隨風招搖著，踏過小路，這裡…跟溪水是親近的，有丁香魚，有溪蝦，有水氣的沁涼、有穿過樹影的碎陽；山間特有的寧靜，是很難跟市區相比較的，有悠閒、也有----寂寞！
舊地重遊的心情，到底是怎麼樣的呢？隱藏在名聞遐邇的陽明山區，這塊後山，是輝煌的、是無爭的；是寫著成就、也寫著落寞的留言板。那段記憶，不曾消退過，樹上、石上、斜坡、青竹，依然峻刻著我的名字、我的心情……
金山谷地!!!

鎖上車門，踏上了一腳的泥濘；隔著一片荒田，輔大籃球場的炫目燈光與昏黃的路燈了強烈對比。換上機車，果然又發不動了，這應該是開關的問題吧?抬頭看了一下山頂的黑影，還是得把它推過去修理，反正…工作留下來的汗漬也還在尚未風乾的衣服上……
身邊的車來車往沒影響到安步當車的專注，筆直的道路盡頭，那個十字路口才是眼前的目標，不經意看見窄巷裡，兩個十幾歲的孩子正在玩著棒球的接投遊戲，會心的笑了笑，那有著我年輕時的影子！思緒煞時飄移到那似乎是古老的歲月去了，年輕時那些個好友，不知是否安好？將機車交給了車行，信步回家的斜坡上，燈火家家輝煌，巷口那一叢綠竹，搖著懶懶的清涼……
透過落地窗的視線，屋子映著後窗流瀉著的天光，吹拂著一股山間特有的草香；暗暗的陰影裡，是熟悉的一縷安詳；卸下身上的塵土，卸下一天的奔忙，卸下腦子裡運行繁雜的負荷量，憑欄遠望，閃爍的城市霓虹，是最愛看的輕鬆時光；房間裡的電腦開著，任憑畫面不斷移動，那不管！最喜歡聽的歌曲重複播放在整間屋子裡，那也不管！直視客廳對面的山脊線，那株斜斜的雜樹，搖著一季六月的疏星，似乎說著……「歡迎回家！」

請替我清理掉我的行李
除了懷念與眷戀 我什麼都不想帶走
你可以告訴房東 我將去更遠的未來
你也可以告訴郵差 沒我所期待的信件
當腳步踏過的歷史不再如往常一樣平淡的時候
我選擇從新找尋方向

或許…我會走得不太平順
可是…至少不會摔在同一個地方
或許…我能安度餘生
那我將品味我所帶走的懷念與不捨

我不相信[隨緣]兩個字 那太消極
我也不相信[未來] 那太籠統
只希望走一步看一步
沒有盡頭的道路可能會很漫長
但是往往能發現生命中細微的愉悅
請替我清理掉我的行李
那是我不需要的東西
前途上 我能找到更珍貴的回憶
可能是一座山 一顆樹
或者是…一個心情

55天了，最常做的事是看書、看電視、至於睡眠…那反而是求不到的，不管怎麼翻，當全身靜止時，身體各部位傳來的訊息就特別敏感，神經抽痛、傷口發癢、脊椎的不適就通通湧上來了，有時看著電視畫面，看著打鬥，撞車的情節，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著：『靠!他們都不會痛的啊?』哈……
[管制4]的藥品會不會用上癮?那我不知道，但是至少…那能讓我好好睡上一覺，而不會去擔心未來或是後悔以往，老惦記著的…總是我的孩子，大女兒是全校唯一通過英檢的、兒子是小六國語分音第一名、小女兒是全校小五功課第二名；這些…都值得高興與慶祝的，可是除了電話，連擁抱的喜悅都失去了，當然…除了[安心養傷]以外，我什麼都不能做，但是……真的能安下心嗎?
下午HBO有部戲，描述一個黑人和他的一個老友，對白裡有幾句話，短短幾句對白，卻明顯的說出了脆弱的人性……
老黑人說：『當醫院宣布我是癌症以後，我就再也不會走路了。』
當黑人問老黑人：『你怕死嗎?』
老黑人回答說：『我不怕死，但是我怕痛！』
我們常說：『傷好了就忘了痛！』事實也似乎是如此，不在傷痛期的人很難體會那種病人的那種依賴、內咎，一方面忍受身體病痛，一方面又不想連累家人的矛盾心態；今天一個朋友打電話來說：『就當作一場禍，等傷好了也就出運了！』是這樣子的嗎?哈......

任何一件「意外」的發生，都是起因於自己的不小心！這句話，我自己都講了不只幾百次了；當發現左側那台三噸半的貨車偏向我的車道時，想躲都來不及，『轟』的一聲，整個人感到一陣暈眩，低頭看向腿部，一滴一滴掉落的是鮮血，方向盤居然就在我的頭頂上，從破碎的擋風玻璃看出去，正在冒煙的車頭就撞在電線桿上；也才9點出頭，這條山路居然看不到一輛汽車的經過，整個人就這麼夾在車上，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只聽到喧嘩的警車聲和救護車的聲音，接著就是鐵器橇開車門的人聲；最後聽到的聲音是：『拉出來了！』
張開眼睛，這裡是醫院了吧？看著雙腳的外固定器，『我傷得怎樣?』這是我迫切想知道的問題。
『左小腿骨頭裂傷、右腳踝粉碎性骨折、脊椎第二節斷了，還有四節移位！醫生說大約要半年才能復原。』天哪…這一下居然傷得這麼重？
『昨晚再急診室已經先開過一次刀了，開了四個小時，過幾天再開脊椎。』家人來了，朋友來了，同事來了，每個人的問題都一樣：『怎麼發生的？』兩天後，轉入了健保病房，這樣…負擔會減輕一點的。
這位置就靠窗邊，感覺挺好的，林口是個多霧的城市，常在深夜時，看著窗外的景致，實在是不習慣如今的處境，就這樣…十天內連開了三次刀，非但自己難過，也連累了家人跟著一起受苦；止痛針都打成習慣了，也只有在打完止痛針時，才能偶爾的瞇ㄧ下眼，這種日子要持續幾個月，那還得了啊?這回…傷得可真重!....><!!

似乎很久沒踏足到觀音山來了；彎來繞去的山路還是一點都沒改變，「五龍土雞城」，在腦中的印象裡好像有看過，停在這山間的十字路口，卻找不到那面鐵製的招牌，經紀人聯絡不上了，看來啊…只好再鑽鑽看囉，這麼一個明顯的目標，沒理由找不到的嘛。
朝著凌雲寺的方向，許久也遇不上一輛車子的經過，有條往右下方斜伸的小山路，路標上寫著：『台北港』！這條小路好像沒走過耶...從嶺上向右看還真能看到海面、碼頭、八仙樂園的黃色琉璃瓦，左邊…是台北盆地和山谷，這山路景致和多數山路不太一樣，視野很好，竹林很多；放下車窗…能感受到竹葉的香氣與清涼；已經看到凌雲禪寺了，還是沒找到那塊招牌，偏離經紀人所畫的地圖也太遠了。（找不到更好，難得有機會偷閒到山間逛逛。哈……）在寺廟的停車場掉了個頭，沿著來時的山路，試著重複再找一次吧！
又回到原點了，經紀人還是依然聯絡不上，（手機都不開機，這樣怎麼賣房子的嘛…=.=）站在路中間四處巡梭一眼，放棄了，明天在說吧！ 頂著頭上的烈陽，這天空裡怎麼會連一朵雲屑子都沒有呢?正想打開車門，矗立於坡上的鐵皮屋，在屋簷的陰影下，已經退色的壓克力板不就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寫著：『五』『龍』『土』『雞』『城』嗎?愣了一下，再往四周看了看，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好笑，怎麼老惦記著「一塊招牌」呢? 唉………
入口不大，車子停在鐵門正下方，一看這裡面就知道荒廢已久，拆毀的牆壁、剝落的壁紙，帆布的懸掛點在屋子後方，側面原有一道鐵門，不過已經焊死了，賭氣的踹了ㄧ腳，只好小心翼翼的踩過電線、碎玻璃，跳過油漬、廢油桶，位於最裡面的廚房有燒過的痕跡，鐵皮牆壁也被滾落的山石撞凹了一個大洞，怪了…我怎麼找不到後門?一轉身…鐵門外亮麗的陽光，正與陰影下的白色車子構成一副詭異的畫面，如果從外面看進來，我肯定會被誤認為是一個幽靈！哈……
在廚房後側找到一個很小的鐵樓梯，上面是個不大的小隔間，踢開散落一地的書、衣服、棉被，用力扯下窗戶，頭才一伸出去…這山風真是涼！但是…還是找不到往屋後的落腳點，這帆布是要怎麼掛啊? （蹬蹬蹬…）踩在鐵樓梯的腳步聲居然這麼空洞?突然覺得背脊升起了一股涼意，大跳躍的跑到車邊，我想…賽跑應該也是這種速度而已吧?哈……
從馬路邊看，跳過水溝後，鵝卵石駁坎大約5公尺高，然後…懸空凸出約3呎的水泥走道，只要攀上欄杆就能施工了；繫上工具，抓在手指中的駁坎好像有點風化了的感覺，挺不穩的，懸空翻身的攀上走道，哈……終於上來了，興奮自豪的心情和征服阿爾卑斯山應該沒兩樣吧?^^
工作其實都很快的，也才20分鐘就做好了，不錯…不管從哪條山路經過，這位置都是最好的廣告點！收拾好工具，才想到自己要怎麼下去?在走道上來回走了幾趟，好像只有一個方法了…（跳下去！）2.3樓高耶，都別說做這行業的人，膽子有多大，真是要跳下去…還是覺得有點毛毛的，水溝邊有一小片滿是菅芒的雜草地，這要是下去沒站穩，我想應該也不會太嚴重的吧?側過臉…一部卡車正冒著黑煙往山下而去，山路上沒有車了，看著對面坡上的竹林陰影，我喜歡這午後的草香氣息，假如能在樹下睡個午覺最好了！哈………跳!

炙熱焚風 像把大刀橫掃過滿地菅芒、雜草、荊棘
飛舞婆娑的榕葉將艷陽包覆在枝枒詭異的擺盪中
這是十月 層積雲囂張翻滾於蔚藍的天空
深秋 依然充滿夏日尚未遠離的行蹤

墨綠色的鏡片擋不了斜坡樹蔭的誘惑
關渡橋畔 陽光蒸發著粼粼水波
車輪壓著熟悉的柏油路面
視線停留於遠方海平面上的漁人碼頭
工作情緒永遠瀰漫不上秋空裡懶懶的午后
衝過淡金公路上的各個十字路口
伸出車窗外的左手
食指比劃出一個字眼叫[兜風]
（嶺嶺秋葉裝新愁，彎彎小徑藏神悠）
這一句 不適用於今年的這個 秋

一片30X30台尺的帆布有多重?沒秤過!但肯定不只20公斤吧?看著密密麻麻的鷹架，這帆布要扛上13樓，那也光是想就會累死人了的。繫上S腰帶、鐵絲、尼龍繩，悶著頭往樓梯爬…走到9樓把帆布往地上一丟，呼吸急促得好像胸腔要炸掉了似的，走到欄杆邊往上一看…舊的一片帆布是從9樓向下掛的，左側也才剛掛一片新的，一棟結構體，有必要掛這麼多片宣傳帆布啊?=.=
回到樓梯間在次扛上似乎變得特別重的帆布，剩下4樓，可以一鼓做氣的衝上去的! 大氣直喘的往壁上一靠，愕…好痛!自己是做過板模的人，卻忘了牆上都是殘餘的鐵絲，「13」…這個外國人眼中不吉祥的數字，現在看起來卻是那麼的可愛，踩過滿是板模、鐵釘、碎瓶子的地面，邊揉著傷口，邊找著鷹架的施工點，頭頂上向外延伸的鷹架，有點冷漠的嘲笑著說：『你爬過頭了!』
翻過欄杆…踏上鷹架的同時，耳邊呼嘯的風聲已經在說著：『不好玩!』沒有多餘的場地去攤開這900才的帆布，左上角該是哪一頭啊?沒看到稿子，搞不清楚這上面的文案到底是什麼，怎麼都是白邊呢?四條尼龍繩一放下去，繩尾都隨風飛到房子的結構體外面去了；先拉上一角，繼而在鷹架上左右移動著繃緊帆布上沿，終於…上沿拉好了，把剩餘的的帆布從護網丟出去，霎時…帆布攤開了，『拍拍…』帆布的飛揚聲，連鷹架都好像有點承受不住巨大的拉力，13樓，底下登輝大道的車子，看起來跟我兒子的玩具差不多，哈…海岸上的雲有快下雨的跡象，路口好像又在蓋樣品屋，是另一個新案子吧?正想把頭從鷹架縮回來時，才瞄到…原來文案上只有一隻花豹，還寫著幾個字『光纖 太快了 連我都追不上…』最嘔的是---靠!帆布上下掛反了………
天色暗了，身上也濕了，狠狠的扯緊最後一條尼龍繩，脫掉手套，盯著蜿蜒的路燈，快6點了，登輝大道上都是下班的車流，閃爍的紅綠燈、頭燈、車尾燈，交織在晦暗的烏雲下，視線只能看到遠方模糊的觀音山頂，有點疲憊的走下黑漆漆的樓梯，泰山---是在觀音山的另一頭!

吹過髮梢間的是冷冷的強風，厚厚的層積雲壓得似乎連山頭都翻上了一條白浪；九月…是秋天蕭瑟的開始！習慣了四處奔跑的工作，習慣了安於忙碌的街道，只在視線望向遠方的天際線時，才偶爾掠過一絲惆悵…[我是不是忘了悠閒？]像…綠蔭夾道的小路、像…山間姑婆葉上的露珠？悠閒的永遠不會是時間，那只存在於----心間。
早上打開車門時，工作是遊樂的開始，午間行駛於各公路上時，行程是旅途的記憶，黃昏不是下班，鑲著金圈的彤雲，彷彿年少時浪漫的情懷，家---不是我的住所，只是休息站；不安於室的性格該是源自於自我放逐的不羈，熱愛的是對生活隨性，冷眼的…也是對生活所謂的規律，車窗外起風了，倒退樹梢偶爾飛下幾片落葉隨著車身追逐，雜草下的垃圾，山壁間的青苔，哪一樣不是記錄著[生活]的片段？這條路…曾因誰的走過而瑰麗？那座樓…曾因誰的臨窗而輝煌？有誰在臨睡前，想過小時候的玩伴、少年時的死黨？誰在雨滴窗簷時，想過青年時的情人、壯年時的知心？
[一簾疏雨滴黃昏，便無離恨也銷魂…]無夢的日子，總會使人偏愛回憶，這就是[秋天]…一個屬於沉潛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