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心貞情~

閒

薄雲淡月何人閒？

飲酒細語誰未眠？

蟲鳴蛙噪陪高歌，

一樽予月似陶潛。


閒者

淡淡藍白間，

薄雲一朵纖；

悠悠居前花，

閒人夜不眠。


秋雨綿綿輕輕短短，秋月霧霧朧朧緩緩，秋風肅肅涼涼懶懶，秋葉黃黃紅紅滿

滿，秋意冷冷靜靜淡淡，秋娘花花綠綠赧赧，秋星柔柔亮亮閃閃。

※絕戀※

初見君便曉，傾心為何覺。

終解過人意，明瞭故人心。

今為癡所罪，無怨之恨解。

戀君欲斷魂，情傷無底深。


※碎情※

風微過我顏，君照隱幻現。

無數情意暖，早已吹崩解。

心洞黝似深，實已散無覺。

天際餘暉閃，心耀絕情滅。


※諾情※

諾倆情世堅，諾心聚不解。

戀君得叛己，為此恨千仇。

墜陷怨尤路，悲心殘片落。

寧孤千百日，永無信他言。

當聽見北方的冷風送來了遠端烏雲的哭泣聲的時候，妳抓戴起了外套後的帽子。大地被風吹得左右搖晃，野草狂亂得割紅了妳裸露於長裙之下的腳踝，但疼痛並沒有使妳停止奔逃。

　　必須要躲開暴雨。妳這麼想，然後加快了腳步。

　　雙眼依舊紅腫著，哭泣也沒停下，只是為了呼吸和喘息，妳止住喉間的哀嚎。風越轉越烈，像到達十四章節的高音音階，就連指揮都亂得丟出指揮棒。

　　但當遠方的哭聲衝撞進耳邊時，妳已沒有能力抵抗。雙頰泛紅，妳漸漸看不清前方，奔跑令妳痛苦，深感無力。於是讓風吹去了翅膀。

　　放任身體向後墜跌，妳放縱自己成隻蝴蝶，背叛了要堅強的承諾。


　　狼狽如妳，在原野間放聲大哭。膝蓋流著淚，眼眶泛著血，妳悲傷得不知如何是好。狂雨落下了，於妳纖細的肩膀和早已面臨風暴的心。

　　劇烈的風暴卻沒有因此而停。而妳合起了為呼吸而張大的嘴，停下了哭泣。

　　展開身體，妳是朵春季的花。風將雨吹在妳的蒼白的手上。

　　選擇了接受。即使明白之後的是悲傷，因為雨水並不會為妳留。


　　妳是知道的，當陽光照亮一切，除了骯髒之外，妳會什麼也沒有。



劇痛覆蓋了妳，於妳乾澀的失去血色的唇上、於妳蒼白的失去色彩的瞳上、於妳僵硬的失去靈魂的身上。

　　冰凍的風從右方吹來，妳打了個寒顫；炎熱的日光從左方照來，妳縮起肩膀。但妳已死，心已死。因此扭曲的手指沒有動一絲一毫，保持著扭曲的姿勢。

　　妳躺在那，然後隨著一雙顫抖的手闔上了眼。


　　魚在妳身旁游著，用著似鶯的嗓音唱著一首妳熟悉的曲子。那是首快樂卻悲傷的歌，有著溫暖卻殘忍的詞。妳閉緊了眼，忍著衝上鼻尖的酸澀，止著攀上眼睫的淚，然後聽見那些瘋狂的回憶在耳邊呼咻而過。


　　妳躺在風暴之中，外頭衝撞的是過去曾有過的片段回憶。

　　魚兒們紛紛落淚了，妳說那是因為牠們的家被毀了；妳落淚了，妳說那是因為四肢太冰冷也太灼熱。


　　那首曲調漸末在冷風中，暖風走了、冷風去了。只剩妳了。

　　魚兒哭得死了，天空逐漸暗了，四周寂靜了。只剩妳了。

　　妳躺在那，沒有動一絲一毫，在那四方的木盒裡孤單地活著。


　　於是當高速旋轉的藍筆一不小心落入桌底時，妳說妳死了。



妳撥開了，那世界的窗口，在與恐懼掙扎搏鬥七天七夜之後，白鴿從黑瞳之中向外散去，妳聽見漸漸轉遠的振翅。

　　妳以為妳撥開了寂寞。熱鬧從喜悅的淚水綿延至遠方沙漠，市集大得妳看不到盡頭。

　　妳跳出藍筆框住的圓圈，跳下了湛藍色的希臘圓屋，興喜若狂，妳如雀長了翅膀。


　　妳想找人說說話。

　　但人們行走的方式和妳不同，妳奮力奔跑，妳瘋狂追逐，最後在陽光狠狠刺傷妳眼時選擇停下。

　　妳想找人說說話。

　　但人們說的語言和妳不同，妳激動大吼，妳尖聲喊叫，最後在男人撞開妳肩時選擇沉默。

　　妳想找人說說話。

　　但沒人找妳說話。


　　海面起起伏伏，妳走。鷗從頭頂翱翔而過，妳低頭只看見黑影一閃而逝。

　　於是妳爬回了窗口，妳告訴自己沒人愛自己。

天空一黑，哭痛了妳睜著的眼，妳皺著眉嘴裡直怨。

　　用力地挺直了背，雙眼紅腫不堪，疼痛咬蝕著妳的胸腔。


　　劇痛。


　　於是又躺下了，在空白之中躺著。

　　雨停了，人走了，獨留妳和妳的寂靜。


　　唇瓣乾澀，妳伸舌輕舔，才發覺原來雨水亦是鹹的。

　　即使那只不過是妳的世界。


美好的，將妳綑綁住。於是妳逃不出。

　　隔著滿滿刮痕的玻璃，妳看著自己因用力而泛白的腳指。底下的大理石傳來一陣冰涼，妳將垂著的頭又垂得更低。

　　妳問自己能做些什麼。

　　然後妳說妳害怕。


　　美好的，將妳綑綁住。於是妳盲目。

　　因為看不見聽不著所以沒有經驗讓妳知道，這世界變成一顆泡泡，只有碎裂的那天，才會明瞭妳……

　　究竟是魚還是鳥。


　　能做些什麼呢？

　　妳惱怒，抓了枝紅筆和白紙，憤怒地塗鴉著。

　　或許因為壓力太大而得了躁鬱症也不一定。

　　但妳明白，那些都是藉口，而妳不過是想在瘋狂之中找到出口。



美好的，將妳綑綁住。於是妳逃不出。

　　隔著滿滿刮痕的玻璃，妳看著自己因用力而泛白的腳指。底下的大理石傳來一陣冰涼，妳將垂著的頭又垂得更低。

　　妳問自己能做些什麼。

　　然後妳說妳害怕。


　　美好的，將妳綑綁住。於是妳盲目。

　　因為看不見聽不著所以沒有經驗讓妳知道，這世界變成一顆泡泡，只有碎裂的那天，才會明瞭妳……

　　究竟是魚還是鳥。


　　能做些什麼呢？

　　妳惱怒，抓了枝紅筆和白紙，憤怒地塗鴉著。

　　或許因為壓力太大而得了躁鬱症也不一定。

　　但妳明白，那些都是藉口，而妳不過是想在瘋狂之中找到出口。




那究竟走在的是什麼樣悲傷的路上呢？

　　妳撫著乾燥肌膚上的水珠，摩擦著，然後於上頭再多加些水珠。

　　深色的區塊漸漸變大，妳注視著兩種顏色交錯。汙染。


　　是不是哭過一次深紅色眼淚之後，就能不再流出這種淚水？

　　妳關上暖氣，冰冷的頭皮外有著啄木鳥。

　　音樂是搖滾，歌詞卻像是冷漠的爵士。妳看見的世界成為一片雪白，即使天還暗著。


　　向後仰，妳看見天空在天花板上，孤單地。

　　妳看見了，於是更多的眼淚溢出，流滿了全身，除了直挺而乾燥的鼻梁。

　　只是當一切坍塌之後，妳什麼也沒有了。沒有任何一絲乾燥。


　　妳問為什麼。

　　卻沒有人回答妳。一旁的回音刺聾了妳耳，妳再流不出淚。

　　妳看見的，是自己走在圓形上的證據。


　　繪著天空的壁紙上，又多了一次淹水的痕跡，而這次的比之前的都還要更高一些。

　　下一次，妳想，或許會釋然些，只是再也不說話。

腳趾像是貼上了冰般的冷，那寒直逼腦門，凍得妳用雙掌將趾包覆了起來。像隻貓一樣地拱起背，妳雙眼失神。

　　金黃色的眼珠子和深咖啡色的眼瞳，妳想起了街邊流浪貓的眼睛，然後想起自己的－－如光害下的夜空一般的顏色。

　　妳又將身子縮進了皮椅更一些，音樂在寂靜之中迴盪著，在某一個節拍忽然按下重音，節奏加快，妳震了震。接著雙腳踏回地球，妳沒有飛翔。

　　桌上擺著一杯空的咖啡罐和四瓶果汁，妳一掌掃進垃圾桶，然後開了一瓶水。腳趾頭還是冰冷的，手指也一般，礦泉水旁墜著水滴，一顆接著一顆，落在妳手心裡，妳再一次地失去靈魂。

　　課本上紅色的美麗筆跡斷得像極山邊懸崖的弧度，妳看見殉情女人的黑色髮絲。飲進一口清水，妳從天上墜落，即使還未飛起。

　　最後還是回到了皮椅，盤腿而坐，重新打開檯燈和暖器，妳戴上了眼鏡。右手執筆，繼續那抹弧度，畫成了個圓，還連著紅線在後頭加上了幾撇。

　　origin.

　　笑了笑，妳又喝下了另一口水。

　　望著那字，眨了眨眼後，將之蓋去，寫下了妳該寫的。

　　在蓋去之前，妳看見了，一只殉情的貓。那金色尾巴勾起，隨著貓兒毫無猶豫的一躍，離開妳手心。


　　妳低頭。水滴緩緩流下，從妳的指縫。

　　妳才發現，其實妳已失去了什麼。

音樂是那樣悲傷，妳顫動著雙唇跟著飛舞，斷斷續續的高音牽著一條絲線，上頭綁了只斷翅的蝴蝶。

　　巨大的影子被人對折再對折，逐漸縮小，直到視線模糊的妳看不見。

　　冰冷的手撫上鍵盤，纖細的手指加速地如駿馬奔騰於夕陽下閃耀的原野。

　　鐵門撞擊地面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妳冰冷的手變得更冰冷了。

　　接著掉了一滴水珠，從深邃的眼睛裡，在長長的睫毛上佇著。妳不耐，一掌斬去所有藕斷絲連。


　　突地，電話鈴響起，聲音似乎比平常大了三倍，妳摀起耳朵。震耳欲聾。

　　音樂亂了節拍，高音上牽著的蝴蝶也跟著另一隻翅膀墜落，在旋轉了幾圈之後。

　　儘管害怕，妳最後還是走上了前，接起那通電話。

　　卻在出口之前便已哽咽。地面上的蝴蝶鬆開了緊握的指，停止掙扎，妳蹲下身抱住自己。


　　男人離開了，妳知道。

　　因為心上空了一片，失去了重量。




牢籠從鑲著金飾的天花板落下，妳從驚慌轉為沉默，那轉變僅在一瞬間消逝無跡。

　　神采從眼瞳中漸漸被燃燒殆盡，成一隻不語的玻璃娃娃，妳走在人們的大掌手心之上。

　　乾淨的黑皮鞋走不出腳印，美麗而纖細的手掌搖搖晃晃，上頭踩著慌亂步伐的妳亦是，但妳不語，妳是隻玻璃娃娃。

　　嘗試在瘋狂之中找一些規律，妳一邊想著一邊躲避從空中甩來的魚尾，然後逃離手掌心。

　　指甲因妳的啃咬向上翻起，妳奔逃在指紋上，另一隻大手向上罩來，妳攻擊。

　　才不要當娃娃。妳朝掌外的世界嘶吼著，卻聽見了遙遠處傳來的笑聲。


　　卻違逆不了它。


　　太過疲憊，於是妳爬。到了指尖，站在指甲邊緣，妳俯視一片黑暗。

　　墜落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眨了眨眼，妳找。找不見死亡。

　　只找到蒼白的書桌，和手中的一隻鮮豔藍筆。

吾友 茶茶 的作品 被我偷囉 呵呵 快過年了 別報警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