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細膩天使2008-04-03 21:02 · 124.6.14.25x一個人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像張愛玲第一爐香裡說的那樣,在小說進行前,沏一壺茶,一邊品嚐茶香與苦澀一邊書寫,那般味道就彷彿人生的行進,或濃、或淡、或苦,或甘,總得陳放一段時間,許多況味才會逐漸浮現,縈繞嘴裡,或是心頭。
天冷的時候,人總是特別脆弱,一點情緒,似乎便可以瓦解長年累月築起的心牆。寒風襲上心頭,那崩解的聲音也就顯得格外震耳。一個人待在友朋消散殆盡的城市裡,偶爾,總會懷念起某些場景,在那些熟悉的街頭或是建築物內,看著彼處一落落群聚的年輕身影,就突然寂寞起來,甚至感到無來由地悲傷。
最近,我喜歡聽林憶蓮的〈一個人〉,那歌詞頗為符合我的心境:「我想和你好好過一生/也想偶爾一個人/我想我的生活很安穩/也想偶爾不安份」輕快的節奏,乾淨的嗓音,不時在空盪盪的內心迴盪著。一個人的時候,常常會想著未來的可能,看著來去的人群,內心總不時想著:「如果是這個人多好,感覺是個可靠的人吧?」或是「就這個人吧,不想再飄飄盪盪的了。」可是當自己的感情有了落腳處後,卻又容易患得患失起來。尤其是兩人相隔兩地之時,不免會感到特別寂寞。
好像在冬天裡,會更想和對方逛街、看電影,在吃飯的時候,看著他滿足的神情,彷彿全世界都成為了我們運轉的行星。可是,偏偏想有個人陪的時候,卻是兩人無法相聚的時候。這時,就會時常浮現起,如果能有個「愛情替代品」該有多好?很像是「出租情人」之類的。在寂寞的時候,可以暫時填補內心空虛的部分,但沒有太多感情上的負擔,不必擔心自己虧欠了什麼,或是被誰傷害。
一個人騎著車出門換完輪胎後,本想去趟誠品的,卻又打消念頭,在市區內漫無目的地繞行。冬日夜晚,南方顯得格外淒冷,不知是心境上的寂寥呢?還是真的是行人較為稀少。然而,週末的路上出雙入對的人似乎佔了多數,一人搭著另一方的肩,相偎走在燈火闌珊的城市裡,外頭的喧囂與煩擾彷彿都和他們再無瓜葛。
騎在冬日的南方夜晚,自己有如一絲遊魂,飄盪在自身最為空虛的深處,漫無目的,不知所措,即使很想北上,也得抑止住內心湧動不安的衝動,告訴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也可以很好。」能夠照顧自己、耐得住寂寞,在空閒的時候不會胡思亂想,能夠過得很充實、快樂。
只是,如果遇到內心最為脆弱的時候,這一切,都只是讓起伏不安的情緒暫時潰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