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落馬

天地　　小雪與我

它不是我最疼的那隻貓　不過〔小水〕卻是第一隻　
讓我難過的寵物〔小水〕我都叫它〔小水〕　不知道是它陪著我　
還是我陪著它　不過我覺得應該它在陪我吧　我想　　
在這半個月裡的時間　每當我要睡覺的時候　
它都會趴在我的肚子裡陪著我睡覺　我都會問它餓不餓　
有沒有吃飯阿　不要害林北被你媽咪看到妳瘦了　害我被罵　
說我都沒照顧好妳　大前天晚上我回家的時候　
我進房間看到〔小水〕在床裡趴著　我叫它　它一動也不動　
不像幾天前的樣子　我的心忽然冷起來了　
我看著它很吃力的想爬起來　當我走過去要抱它的時候　
它站了起來　不過馬上又倒了下去　糟糕了　發病了　眼框紅了　
心也冷起來了　不過我不想掉淚　我對自己說過　不在為誰掉淚　
我過去把它抱了起來　我對著它說　我每天　天還沒亮　
就去買魚回家煮給妳吃　　妳要撐到妳媽咪回來阿　
我知道它想說話　不過它連叫的力量都沒有　我躺在床上　
我把它放在它每晚都會趴在我肚子的地方　跟它聊天　說話　
它會看著我　好像真的在聽我說話　
在這半個月裡它每天黏著我　〔它〕讓我感覺到　
我好像是它最重要的人　〔它〕讓我感覺到　
它好像是我永遠的戀人　〔它〕讓我感到溫暖　
忽然我對著它說了一句　原來真心陪著我的人　
不是別人　而是你〔小水〕　隔天我陪了它一整天　
也不敢出門　怕我一回到家　就看到它沒呼吸　
因為病的關係　它的另一隻眼睛或許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它趴在我的肚子裡　一直望著我　好像要我趕快結束它的痛苦　
它的另一隻眼睛會抖動　我問它該不該跟妳媽咪說　妳的狀況　
她現在會不會想到我們　應該是會想到妳吧〔小水〕　
在我自言自語跟它在說話的時候　忽然間我想到了一句話　
〔原來感情不是在時間的長或短　原來是在於真心〕
這二天我都睡不久　一下就起來看看〔小水〕有沒有在動　
它是沒在動　只剩呼吸　它會一直看著我　越是看著我　
我的臉就越往旁邊看　我怕我眼淚會掉下來
我為什麼要養寵物　如果讓我重新選擇　我發誓　
我不在養寵物了　在這十幾天裡它是多麼的黏我　
多麼的黏著我　好像我是它最最重要的人　
一輩子都不會離開它的人　禮拜一的早上　十點多　
我出門了　我在動物醫院的前面逛了十幾趟心
裡面掙扎著我該不該把它帶進去結束它的生命　
結果我還是回到了家裡　我對它說　抱歉爸爸捨不得　　
真的很不捨得送妳去另一個世界　我抱著它坐在床下看著電視　
不過我卻不知道電視裡播的是甚麼　一直到下午二點多　
〔小水〕忽然奮力的站了起來　走不到二步就跌倒了　
我告訴我自己　不能在讓〔小水〕痛苦下去了　不然它會很難受的
　我到房外拿了一個提籠　把〔小水〕放進裡面　騎著車　
到動物醫院我甚麼都沒考慮　就進去了　醫生一看到我　就問我　
小水好多了沒　我說不出話來　我把籠子打開來　把小水抱了出來　
醫生他或許看到我眼框紅紅的　知道是甚麼事情了　
他就不在問我甚麼事情了
醫生問我　要怎麼處理小水　我跟他說讓小水安樂死吧　
醫生說不是那個意思　意思是要把小水的後續怎麼處理　
要放水流　還是古人留下來的　貓要吊在樹頭裡　我跟醫生說　
沒有　我要用埋的　醫生說埋的才是正確的做法　
當我話說完　醫生就拿了一隻針過來　我轉回了頭　
我才知道小水一直在看著我然後小水就無力的轉過頭躺在鐵板上　
我不敢看　我摸它的頭　眼淚也快掉出來了　一下子醫生就說好了　
我不知道醫生有跟我了甚麼話　我腦子都是空白的　
我把小水放進了一個紙盒裡面　往海邊騎去　　
我第一個念頭就想到那個地方海邊　因為我心情不好的時候　
都會獨自一個人去那裡　想些事情　
想說或許改天如果我又去那裡的時候　我可以坐在妳的旁邊　
跟妳聊天　說些心事給妳聽　　　　我把小水埋了　
旁邊也有一些小野花　我摘了些許野花放在小水的墳上面　　
最後我心裡了一些話　我不知道我這樣做　是對還是不對　
請妳原諒爸爸　　　回到了家　躺在床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禮拜二早€上六點多了　打開了電腦　
放了一首　江南　的歌　也不知道聽了不下一佰遍了　
從六點聽到１１．５０　〔小水〕每當阿爸聽到了這首歌　
我都會想起妳陪我的那半個月的時間　　　　　　　　
謝謝妳〔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