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劍斬情絲的留言板

板主 慧劍斬情絲No.24913711 則留言人氣 118
慧眼視眾生 劍斷陰陽路 斬愛離欲魔 情海不起浪 絲織化成塵

此留言板設定為板主才可留言。

(1)慧劍斬情絲2011-04-11 19:42 · 122.117.70.20x
男主角:寺阪達人29歲
女主角:藤倉澄子25歲
他們是一對交往七年的情侶,在一個秋天的黃昏,兩人在寺阪達人的住處纏綿後,寺阪達人說:「我們分手吧!」藤倉澄子一言不語,她早知會有這麼一天,當男人厭倦女人的肉體時,遲早會提出分手的。 

寺阪達人說:「公司將在下個月派我去倫敦出差,時間很長至少要半年以上,我一直想和妳說,但是不知如何開口,我想我們就到今天為止吧!」

藤倉澄子思索一下子,她說:「我想一定有人會陪你去倫敦吧!」寺阪達人低下了頭,他還是不擅於說謊只好默認!

藤倉澄子說:「我同意分手但是我有一個條件,因為是你要提出分手的,但是你別怕!於是自當時起算每隔七年,彼此要見面一次,時間是 七月七日 的中午12時起至午夜,雙方見面一起用餐,而且一定要上床!」

因為寺阪達人服務於報社,所以由寺阪達人於該年的 七月一日 ,於該報的尋人版刊登雙方見面的餐廳, 報紙上不必刊登人名,只要註明是:【七夕七年會】,寺阪達人同意了,一方面是問心有愧,一方面也了解,澄子是希望藉七夕七年會,大家在日後互相比較一下彼此的成就---

男主角:寺阪達人36歲
女主角:藤倉澄子32歲

地點:京都嵐山的渡月橋,見面後在鴨川旁的料亭,剛開始彼此都很緊張,過了一會,相隔七年的距離就不見了,因為彼此都是曾經是刻骨銘心情侶,彼此閒聊一陣近況,兩人都結婚了,達人有一個兒子,澄子有一個女兒,達人是公司的庶務係長(組長),而驚訝的是,澄子並不是一位家庭主婦,而是一位執業的律師。

兩人也按照約定上床做愛,達人發現七年不見的澄子,有的是更細緻的皮膚,更成熟的女性美,兩人沒有交換名片,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地址、電話,彼此都知道:七年後再見!
(2)慧劍斬情絲2011-04-11 19:41 · 122.117.70.20x
男主角:寺阪達人43歲
女主角:藤倉澄子39歲

地點:千葉縣的遊樂場
兩個中年人就在遊樂場內,玩著雲霄飛車,咖啡杯,晚上就在舞濱的度假飯店套房內,達人看著澄子的肌膚光澤比年輕時更耀眼,隨身的行頭都是名牌貨,不禁自認失敗,43歲的他雖然已經昇上課長職務,但是澄子已經是掛牌的大律師,還聘請了公認會計師,稅務士,辦事小姐,事務所已經有30人的規模,他心中的難過勝過對她已有成就的祝賀!
時光一晃轉眼7年又到了-------
寺阪達人49歲了,也已經昇上部長職務(經理),他一樣在 7月1日 那天,刊登七夕七年會廣告,這次約在東京,新宿公園內杉村亭餐廳,日期當然是7月7日 中午12點,寺阪達人這次非常緊張,因為他也到了人生的分界點,人生的50大關即將要到了,如果50歲還無法攻上取締役(董事、理監事),那他勢必就只有留在部長任內等待退休,而在日本泡沫經濟破滅後,社會上顯的非常不景氣,而澄子的律師事務所應該是不受影響吧,反而是有可能因為長期經營擁有更多的固定客戶吧!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猛然一看時間已經超過半小時,他坐在預定的座位上,透過玻璃窗看到新宿公園內景象,中午時分自然不會有人在逛公園吧!
回首店內,也只有一位年輕的女孩在喝著一杯咖啡,他坐著,一直在猜,難道她忘了嗎?或是她沒忘,只是不願意和一位接近50歲的中年人約會了,說不定她還會認為,男人50歲該退化的都退化了吧,不會的,不會的,她一向也不是很注重這方面的事情啊,一向都是她配合他的需要啊!

「抱歉,因為廚師工作到2點,請問可以上菜了嗎?」開口的是餐廳的經理,因為達人一開始就主動點了2份全餐,「好的,就請端上吧!」達人這麼說著,即使她不來也應該交代一下櫃檯吧,他也已經餓了,他一邊想一邊用餐,忽然,原先他背後的那位女孩忽然走到他面前,她說了:「先生你是不是在等人?她好像沒來吧!」

他緩緩點頭,並且仔細端詳一下這位女孩年紀大約20歲左右,長的算是清秀,整個人洋溢著青春,他開口說:「小姐!我沒興趣援交喔!」
她則是說:「先生我是看你等不到人,我想你也吃不下2份全餐吧,如果把它丟進垃圾桶,不僅是對食物不敬,同時這樣對師父的手藝也是不禮貌的喔,所以我可以和你分享一份全餐嗎?」

面對這樣毫無羞澀的女孩,他心中冒出幾個字:「後生可畏!」但是他也同意她說的,他是不可能吃下2份全餐的,所以達人也客氣的請她坐下分享美食,就在用餐之間,加上她主動攀問,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在交談了------這女孩叫做奈津美,19歲,自稱是在培育劇本作家的專科學校就讀之中,主動挖掘達人的等待故事,理由是她想挖掘一些能夠當作劇本的素材,而達人也不知為何的將七夕七年會的緣起,第1.第2次的會面過程告訴了奈津美。 

餐後,達人和奈津美緩緩的沿著公園漫步聊天,他們自虹之橋坐上渡輪,他們沒有坐在艙內的椅子上,而是靠在甲板的欄杆,沿著江邊的景色變換緩緩的訴說著,渡輪到達風雷門之時,他們則是買了一包飼料,
放在手中讓風雷門的鴿子在手中啄著,他想到,他也曾經和藤倉澄子在甜蜜戀愛之際,做過同樣的事情,他有一種感覺,那是他一輩子都沒有說出口的話,他應該對藤倉澄子說聲對不起的,然而,今天的七夕七年會,她缺席了,他們彼此都沒有留下連絡的電話,面對這完全不知為何的缺席,根本不知道她發生什麼事情,這讓他覺得恐懼-----

奈津美說:「你不認為澄子除了喜歡你以外,這個七夕七年會,你不覺得有點像是一個報復嗎?」

在達人愣住的時候,奈津美又說:「或許她是想利用每次的相見時,都用地位和生活品味來打擊你,來讓你覺得難堪及後悔呢!」

或許只有女人才能了解女人吧,當用過晚餐,達人撘著計程車送奈津美回家,當到了目的地時,奈津美要求達人:「寺阪先生,從這裡到我的公寓門口有一段暗巷,你可以送我走一程嗎?」
達人當然同意,就只有一小段路,到了奈津美住的公寓樓下,達人正想說聲晚安,再見,奈津美忽然喊他一聲,「寺阪先生:要不要留下來過夜?」
(3)慧劍斬情絲2011-04-11 19:40 · 122.117.70.20x
寺阪達人看著奈津美的臉,對中年人來說,這是多大的誘惑啊,然而,達人說了:「不了,我沒辦法,我家裡有妻子!還有一個七年見一次的情人,實在很抱歉!」

「太好了!還好你拒絕了!」奈津美如釋重負的說了,「如果我發現你是一個來者不拒又風流的男人,我下次去母親墳前上香時,不知道要如何向她報告,進來吧!爸爸!」

達人目瞪口呆的被奈津美拉到她的房間,聽著奈津美訴說:當年的藤倉澄子本來就在準備司法考試,在遭受被拋棄的打擊後,在司法考試補習班努力鑽研學問,立誓要考過律師執照,結果在補習班中遇到同班的男同學,藤倉澄子本來就是他的夢中情人,一方面是藤倉澄子心態,一方面是他的努力關懷,所以不到2星期兩個人就同居在一起,過一陣子後,藤倉澄子發現她懷孕了,而在女兒出生之後她隱瞞了小孩的血型,她知道,這孩子是寺阪達人的!

很幸運的,他們兩個都考取了律師執照,自2個人的辦公室逐漸擴展到相當規模的律師事務所,兩個人也結婚了,但是隨著業務擴大收入增加-------藤倉澄子發現另一半有了外遇,而正巧那時小女孩生病住院,而讓他也發現小孩的秘密,不是他親生的骨肉,所以兩人就離婚了,而藤倉澄子也重新另開律師事務所,所以在第2次七夕七年會時,藤倉澄子沒有告訴達人這件事情,不管是小孩或是離婚,甚至是當時律師事務所的規模,她說謊或許是為了自尊,或許是想證明自己在逆境再次展現出自己的勇氣。

但是,在第3次七夕七年會前一年,藤倉澄子發現自己得了癌症,儘管以意志力對抗病魔,但是在秋天之時,她已經無法離開病床,望著已經日漸長大的女兒藤倉綠(這才是她的真名),她向女兒訴說七夕七年會的經過,也讓她知道她的真正父親會在七夕七年會時出現,就像流星劃過黃昏,藤倉澄子沒能捱過冬天,但是她留下很奇怪的遺言,她說她不需要墳墓,不要墓碑,她想回歸自然,她要藤倉綠將她的遺骨火化,但是必須將骨灰分成4個地方掩埋,以及一包指甲分別埋在8個地方,骨灰掩埋地點是:京都、金閣寺、引接寺、大得寺、妙覺寺。

指甲掩埋地點是:京都、上賀茂神社、曼祩院、詩仙堂、吉田神社、知恩寺、真如堂、安樂寺、南禪寺。
藤倉綠一直都還沒執行母親的遺命,因為她想解開她的疑問,她想知道她的父親是怎樣的人,
為何會捨棄她的母親,以及母親為何要將骨灰分散各地,但是都在京都。

所以藤倉綠一直在等待7月1日 。
這天,她真的發現報上的廣告「七夕七年會」,所以她才會出現在那裡,也故意打扮成援交女的樣子,想考驗一下她的父親,當她把這些拼圖都完成之後,她很慶幸她的父親是多情的人,而不是來者不拒的風流男人,父女分別近20年終於得以相認,但是又想到母親的情路坎坷,藤倉綠流下了喜悅又感傷的眼淚,寺阪達人多了藤倉綠這麼一位女兒,他仔細端詳藤倉綠發現了藤倉澄子的一部分影子,當他提出收養藤倉綠的要求時,藤倉綠站了起來拉開原本以窗簾覆蓋的書櫃,一櫃子都是有關法律的書籍,原來藤倉綠目前是法學院4年級的學生,正在加緊用功,準備司法考試,或許無關於遺傳,而是她自小耳濡目染自然對法律產生興趣,如今更想繼承母親遺志,以律師為終生職業, 望著她堅定的表情,寺阪達人的感慨萬千,這種堅強不拔的毅力的確是來自她母親的遺傳的。

但是,藤倉澄子的遺命到底是為了什麼?她又不是京都人,也不是那麼的虔誠佛教信徒啊!

第二天,寺阪達人和藤倉綠約定在新幹線列車上,他們打開京都的地圖,鴨江蜿蜒穿過京都、金閣寺、引接寺、大得寺、妙覺寺都在京都的左岸,而上賀茂神社、曼祩院、詩仙堂、吉田神社、知恩寺、真如堂、安樂寺、南禪寺則分列在右邊,這其中一定隱藏著一個秘密啊! 
他們先到金閣寺、引接寺、大得寺、妙覺寺去掩埋藤倉澄子的骨灰,只用一根筷子就可以在寺廟樹下花圃挖一個洞,然後倒下骨灰蓋上覆土;當他們到右岸預備按順序,上賀茂神社、曼祩院、詩仙堂、吉田神社、知恩寺、真如堂、安樂寺、南禪寺,去掩埋指甲時達人忽然發現手上的指甲似乎不像是澄子的,仔細研究那些指甲好像應該是達人自己的。
(4)慧劍斬情絲2011-04-11 19:40 · 122.117.70.20x
達人回想,第二次的七夕七年會時,在舞濱的度假旅館,澄子曾經小心的幫他剪指甲,原來她還留下來了,這個發現讓他們更是滿頭霧水,澄子到底留下什麼秘密呢?

回到東京,達人的妻子體貼的幫他放洗澡水,他在浴缸中一直回想,沒想到藤倉澄子居然送給他這麼一個好的禮物,一個聰明美麗的女兒藤倉綠,他結婚多年也只有一個兒子,現在多了一個女兒真是讓他欣喜萬分,只是一回想澄子的模樣就刺痛了他的內心。 

當年他做出始亂終棄的事情,而今即使他想要向澄子懺悔也已經是做不到的事情了,洗完澡他想去看一下兒子,想看看兒子臉上有多少自己的輪廓,14歲的兒子早已經入夢中,嘴角還帶著微笑,他幫兒子拉拉被子,想起了藤倉綠,他從沒盡過父親的責任,即使只是像這樣幫兒子蓋被子,回頭看一下兒子的書桌,他想到女兒滿櫃子的法律書籍,就這一眼望見了書桌前牆上貼著一張星座圖,彷彿就像一道閃電劈到他,他撕下牆上的星座圖,他跳上車直接飛奔到藤倉綠的住處,攤開了京都的地圖,對照著手上的星座圖,天琴座4顆星組成的星座,最明亮的那顆是貝加星,而銀河的右邊則是天鷹座8顆星組成的星座,最明亮的那顆是阿爾泰星,達人將京都地圖上鴨江左岸的金閣寺、引接寺、大得寺、妙覺寺用紅色的簽字筆連成一線,以及將右邊賀茂神社、曼祩院、詩仙堂、吉田神社、知恩寺、真如堂、安樂寺、南禪寺也劃成連結線,達人顫抖的說:「我解開這個疑問了!

地圖上的鴨江代表著銀河,而埋藏骨灰的4座寺廟連結線顯示代表著天琴座,而埋藏指甲的8座寺廟連結線顯示代表著天鷹座,在夏日的夜晚星空,這兩個星座就是隔著銀河對望著,貝加星:俗稱織女星,阿爾泰星:俗稱牛郎星。」

達人終於知道澄子對他的感情是如此堅定,用她的骨灰,用他的指甲,佈成了牛郎織女星座圖,期待這一段感情至死不渝,解開這道謎題了,但是達人心中痛苦的悲鳴,望著七月星空,感受到澄子對他的愛戀,這才是刻骨銘心啊!

【後記】

小綠拒絕了達人的入籍要求,矢志通過司法考試,她和她媽媽一樣,有著堅定的個性,望著女兒的臉,達人說:「當妳通過考試取得執業資格,我要求妳讓我當妳第一個客戶,接受我的委託。」 
小綠說:「好啊!那工作內容呢?」
達人看著小綠:「幫我擬定一份遺囑,並且請妳執行,我死以後請將我骨灰埋在那8座寺廟附近。」
女人最偉大的行為莫過於為一個男人蹉跎歲月;男人最放心不下的是一個女人一直在等他。

本文是日本文化的特色,可能是真實的故事,也可能是電影劇本。




但是,在第3次七夕七年會前一年,藤倉澄子發現自己得了癌症,儘管以意志力對抗病魔,但是在秋天之時,她已經無法離開病床,望著已經日漸長大的女兒藤倉綠(這才是她的真名),她向女兒訴說七夕七年會的經過,也讓她知道她的真正父親會在七夕七年會時出現,就像流星劃過黃昏,藤倉澄子沒能捱過冬天,但是她留下很奇怪的遺言,她說她不需要墳墓,不要墓碑,她想回歸自然,她要藤倉綠將她的遺骨火化,但是必須將骨灰分成4個地方掩埋,以及一包指甲分別埋在8個地方,骨灰掩埋地點是:京都、金閣寺、引接寺、大得寺、妙覺寺。

指甲掩埋地點是:京都、上賀茂神社、曼祩院、詩仙堂、吉田神社、知恩寺、真如堂、安樂寺、南禪寺。
藤倉綠一直都還沒執行母親的遺命,因為她想解開她的疑問,她想知道她的父親是怎樣的人,
為何會捨棄她的母親,以及母親為何要將骨灰分散各地,但是都在京都。
(5)慧劍斬情絲2011-03-13 04:40 · 211.73.180.17x
茹素多蔬果 腸癌友打敗病魔
54歲楊先生6年多前罹患大腸癌,在醫師建議下化療、吃素,讓他成功抗癌。醫師表示,大腸癌與現代人吃過多動物脂肪有關,多蔬果、少吃肉、定期篩檢,以預防腸癌。

台灣腸癌病友協會今天舉辦成立大會,除邀請病友分享抗癌歷程,5年前曾罹患大腸癌的藝人楊烈也擔任宣導大使,現場獻唱「如果能夠」,呼籲病友互相鼓勵支持,不被病魔打敗。

楊先生6年多前檢查出罹患大腸癌末期,且有肝轉移,當時醫師曾說,僅剩1年多生命。楊先生說,自己曾有自殺念頭,還好平常擔任義消工作,常接觸民眾鬧自殺等場面,讓他想到自己應該要更堅強、繼續抗癌。

楊先生說,後來接受手術及100多次化療,並在醫師建議下開始吃素,身體漸漸好轉。他說,原本每天要吃6餐,且每餐都要有肉,甚至還能吃下1整隻雞;現在只吃簡單的蔬果、堅果類,調整飲食習慣,再加上化療後仍繼續擔任義消,生活有目標,心情放鬆,都是他成功抗癌的重要因素。

楊先生說,當他知道自己罹癌時,醫師也曾轉介病友讓他認識,透過彼此鼓勵,努力抗癌。現在腸癌病友協會成立,希望藉此分享更多專業訊息,協助病友抗癌。

台灣腸癌病友協會理事長、台中榮民總醫院大腸直腸外科主任王輝明表示,環境受到汙染後,動物吃了環境中的汙染物質,像是戴奧辛等致癌物,會儲存在動物脂肪中,若人們又吃了可能受汙染的動物,很容易引發疾病。

王輝明說,自己吃素21年,也告訴病友盡量吃素,尤其紅肉中的左旋苯丙胺基酸、肌胺基酸,經過燒烤烹調後,會產生異環胺致癌物,建議盡量少吃、或是避免燒烤烹調。

另外,王輝明說,大腸癌初期幾乎沒有症狀,因此,提醒喜愛吃肉、家族遺傳等高危險群民眾,一定要定期篩檢,未來也希望推動篩檢車、透過自動販賣機販賣糞便潛血篩檢工具,提升民眾篩檢率。他也呼籲民眾若發現排便習慣改變、排便出血,一定要趕緊就醫。

來自聯合新聞
(6)慧劍斬情絲2007-10-18 04:34 · 219.69.26.4x
痴心的一代
一個孩子一個債
一個成長一份愛
見女投懐嬌禎自在
無限疼愛將付出化為應該
多少年來
愛使我塗上五彩
債使我安於期待
不變的是親思似海
為什麼兒時總不明白
春暉猶在
愛使我孝思常縈腦海
債使我回報永存心懷
安的萱草樹之北堂
千古年來
痴心總是上一代
(7)慧劍斬情絲2007-07-24 07:42 · 219.69.26.4x
有一點長.....可是值得花時間看唷....

(上)心若一動,淚就一行

人都說一死萬事空,其實,很多事情都一直存在的,不墮不滅,無生無死。

我是一名鬼卒,一個輪回司主手下的小嘍羅。我們可算是天上地下最低賤的生物,只能在黑暗的地獄裏生活,永生永世。
我的職責就是在奈何橋邊巡邏,是個清閒的差事,因爲這裏除了偶爾經過孤魂野鬼,什麽都沒有,什麽也不會有。我經常呆呆的坐在奈何橋邊,呆呆的看著孤單的魂魄,孤單的飄來。天天,月月,年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有一天,輪回司主把我叫去,說我忠於職守,因爲我已經在奈何橋巡邏了300年,沒有出過差錯。所以他讓我做了勾魂使者,讓我有機會去人間看看。
人間的確很好啊,什麽都有,比起那只有陰沈和黑暗的地獄簡直就是夢一樣。可惜我每次去人間都是半夜,而且都是去拿別人的魂魄。日子久了,我知道象我這種人,不,應該是鬼怪吧,是人們最害怕最痛恨的,因爲我們一去,就意味著人間生活的結束。我只有苦笑,因爲人既相信命運,又害怕命運,順便連我們也恨了進去。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百年又匆匆過去了。輪回司主對我說,你已經有400年的道行,等到你有500年道行的時候,你就能去人間輪回,或者在地獄修行,去做一個神仙。當時我很開心啊,開心得笑了,這也許是我第一次笑吧。在場的白無常大哥取笑我,說我笑得比鬼還難看。我想:我本來就是鬼,而且白無常笑得比我還難看,人一見他笑,多半會嚇死。

最後100年的時間裏,我繼續努力的辦著輪回司主交給我的每一件事情。可是我覺得這100年比原來的400年還要漫長,我多麽期望它快一點過去,到了那一天,我一定要去輪回,去人間...


一 、 緣起千年)

一天,我信步走到奈何橋邊,黑暗裏隱約傳來一陣輕微的抽泣。我走過去一看,原來是一個女鬼在那裏哭。我問她爲什麽呆在這裏,她說她不小心弄滅了照亮輪回路的燈籠。我心情好的時候也樂意幫助別人(鬼),那時我心情很好,所以我就說我可以帶她去輪回司。她擦了擦眼淚,對我嫣然一笑:“謝謝你。”刹那間,我的胸口好象被什麽猛擊了一下,心裏好亂...我從來沒有見過笑得如此好看的鬼魂,我只覺得自己的腳好象變軟了...

到了輪回司,司主查看了她的記錄,說她是枉死的,不能投胎轉世,只能住在枉死城。她一下子哭了起來,我也一下子心軟了,問司主可不可以讓她去投胎。司主發了火,罵了我一通,罵得我渾身發抖,她也嚇得不敢再哭。我垂頭喪氣的帶她去枉死城報到,路上我一句話也沒有說。到了枉死城,我讓她進去,她點了點頭,走進城去。我目送著她遠去,這時,她回頭看著我,又說了一句:“謝謝你。”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城門,只留下我呆呆的站在那裏。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我驚奇的發現我還挂念著她。於是我偶爾就會跑到枉死城去,偷偷的看看她。我發現她經常很早就急匆匆的跑到望鄉台去,在那裏看上一整天,然後哭泣著離去。不知道爲什麽,每次看到她哭的時候,我也想哭...

春天已經悄悄離去,零落的楊花已經化做漫天的飛雪。燕子回時,天際陪伴著燦爛的落霞,遠去的已經消失在如水的眼眸,新來的早就烙上心頭。無意間,有一種隱隱心動的心緒卻似乎依然縈繞心頭,不曾隨南燕歸去。

那年清明,我找到了她的墳墓。一捧黃土前,一杯水酒,三色果品,兩個痛哭的人,一個大人,一個小孩。我呆呆的看著那兩人,一種從來不曾有過的傷心,失落一直縈繞在我心頭,我在那裏呆了很久,一直到深夜。喝了一杯人間的酒,劣酒苦澀,心裏卻感覺不出是什麽滋味。有一次,我不經意問白無常大哥,枉死的人怎麽樣才能投胎。他說需要因果。我問什麽是因果。他說因果其實也就是代價,如果有人把投胎的機會讓給沒有機會的人,那麽就可以投胎了。他又說,這機會白癡也不會願意讓給別人的。
(8)慧劍斬情絲2007-07-24 07:41 · 219.69.26.4x
日子又過去了很久,輪回司主把我叫去,說我已經滿了500年的修爲。問我有什麽選擇。我說我願意去投胎,輪回司主問我願意去哪里,我說我願意讓她去投胎。司主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白無常更是驚奇得舌頭掉到了地上。司主告訴我,如果我放棄500年道行的話,將重新去做一個鬼卒。我說:“我願意這樣。”說完,我靜靜的離開了,這時我的心裏很平靜,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她走的那一天,我偷偷的看著她,直到她喝了孟婆婆的茶湯,上了轉輪台。遠遠的,我已經看不到她了,我忍不住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望向遠方。孟婆婆吃驚的看著我,慢慢歎了一口氣,繼續擺弄她的茶湯..

我又變成了一個鬼卒,還是負責巡邏,我天天都會去奈何橋頭,去看看。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再見到她..

日子又過了一天又一天,我在橋邊守了一天又一天,日子多得我已經數不清了。
輪回司主又把我叫去,說我又在地獄守了500年了,可以再選擇自己以後的路了。司主說完話,我茫然了,又是一個500年了,這500年裏我天天都守在橋邊,但我怎麽一直沒有看見她回來呢...司主看見我神智不清的樣子,歎了一口氣。迷迷茫芒中我又走到了奈何橋邊。在這橋邊,我坐了1000年,在這橋邊,我等了500年。500年桑田滄海,連頑石也長滿青苔。我卻沒有等到她的歸來..後來,白無常告訴我,人若是轉世投胎,天知道她會變成什麽模樣,是女還是男。

我突然之間發現自己好傻,好呆。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安排。我的眼睛在刹那間迷蒙了淚水...無底的黑暗中,一個痛哭的鬼魂。
這一次,我不知道我該再期盼什麽...過去的一切已經過去,如昨夜夢中的淚痕,今朝已無法尋覓。夢裏無盡的心思,依稀記得鏗鏘如鼓,震得世界崩落。夢醒時卻只留下無法拼合的殘片,如遠古的文字,無從說起。但是那讓人隱約記憶的耳語,卻象閃電的光華,撕破腦海永恒的夜空。
不知道夢到了什麽,也不願意去追尋夢中的浮雲。我知道,不會傷心,自然不會流淚。拂弦輕唱,不唱悲歌,紅塵中悲傷事,已太多。信手填詞,難填笑語,人世間歡樂趣,誰人知?而我猶如風霜中的野花,不知道將爲誰而開。猶如荒原孤獨的野草,不知道將爲誰而綠。

我再次放棄了投胎的願望,我怕再看到那誘惑我的萬丈紅塵...害怕再看到讓我無法忘懷的嫣然一笑...輪回司主歎息說象我這樣塵孽糾纏的鬼是做不成神仙的。我依然坐在奈何橋旁,做一個鬼卒,等待著一個也許不再存在的人。

再次坐在橋頭,我看著過橋的鬼魂們,他們的臉上似乎都寫著一個故事,在他們空洞的眼眸裏,似乎在講述著曾經以往的那個時刻。看著他們的迷茫,我慶倖自己還有知覺,我漸漸懂得,人間給了所有的人無數的問號,而答案需要在哪里尋找呢?地獄嗎?我想不是,因爲我的心裏,也有太多太多的問號。

我再次回到了沒有歡樂,沒有希望,沒憂愁的日子,一個鬼魂的日子。信手拂弦,本應隨性長歌,誰料琴聲幽怨,杜鵑啼血,良人思歸。少年不識愁滋味,爲賦新詞強說愁...又誰能知亂弦之中兩重心字,一生愁!弦隨心動,恨手難如意,只賦得半闋殘詞,一弦悲歌。淪落千載,腦海中只拾取了無數殘缺的點滴。回望往昔,物是人非歷歷。滿懷希冀把記憶的點滴彙聚,誰知道卻變成一幅野渡無人舟自橫。

日子繼續一天一天過去,我一天一天在橋邊走過,雖然我已經不再期盼,但是我每次經過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望過去,看看從橋那邊是否有那個我忘不了的影子。每次這樣,我都會暗自覺得自己很蠢,在心裏罵自己幾句,但是,只要走到這裏,我都會做這件愚蠢的事情。甚至我還神經兮兮的跑去了枉死城,想看看是否還有那個在望鄉臺上哭泣的魂。後來的日子裏,我開始有點後悔,後悔爲什麽在她離開的時候不去和她說最後一句話;後悔爲什麽在她離開的時候要偷偷躲起來而不看她最後一眼;後悔在她離開的時候...世間幸有記憶,能記得世界的顔色;世間哀有記憶,能記得世界的灰暗。時間的魔術把彩色與黑白重疊,把它撕裂,把它揮灑...留下漫天紛飛的紙片,讓我去追逐,去拼合...了忘卻的,爲了不能忘卻的,爲了忘卻不了的,一切。
(9)慧劍斬情絲2007-07-24 07:40 · 219.69.26.4x
在春雨裏綻放的花朵,隨著秋風紛紛飛落,花瓣輕舞,讓最後的嬌豔在陽光下吟唱出一曲依依不捨的戀歌。不願離去的花瓣啊,就如我零落成泥的心。自然之神啊,你讓溫柔的春風喚醒花的魂魄,爲什麽又讓無情的秋雨湮滅花的生命,難道世間的一切都應該有始有終...
離別總是太匆匆,揮一揮手,天邊雲彩依舊。過客匆匆,不經意間驀然回首才明白。而此時早已曲終人散,落幕的掌聲餘音在耳,舞臺上卻只有自己獨對清秋。離別總是太匆匆,揮一揮手,看似欲走還留。秋風聲裏人遠遊,曾經紛飛於身邊裙裾的褶皺縈繞耳際軟語的溫柔是那風箏的線,任風箏越飛越遠。絲線早已斷,風箏早已不知何處。我卻不知道一切已經結束,依然緊握著那一截斷線,等待著歸去,歸來。離別總是太匆匆,揮一揮手,還依稀記得你的氣息,還常常懷念你的長髮,還偶爾尋找你的影子...等到秋風再來的時候,我不知道這一切是否也會象殘花一樣被雨打風吹去,零落,湮滅,了無痕迹。

難相見,易相別,又是玉樓花似雪...

很久以後,很久,很久...
那一天,我見到了地藏王菩薩。地藏王菩薩是地獄裏最高的神,也是最溫和最善良的。地藏王菩薩的慧眼一下子看穿了我心中千年積鬱的迷茫踟躇,他很驚異於我,一個鬼魂居然也有如此的心事。他歎息道:“苦海衆生,回頭是岸。”可是我始終聽不明白他的話。我盡情的把我心裏積壓的一切講給了菩薩聽。菩薩問我:“什麽是緣。”我答不出來,菩薩又問我:“什麽是情。”我完全不明白。最後,菩薩問我:“你有什麽願望嗎?”

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痛哭流泣求菩薩讓我做一次人,求菩薩讓我和她,結一段塵緣。菩薩答應了,答應用我千年的修爲換一次與她同世爲人的輪回。最後,菩薩對我說:“萬事隨緣,莫執著。”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一天,我終於轉世爲人了。
我家是當地的豪門,我一生下來就是少爺。
慢慢的,我長大了,喜歡上了鄰家的姑娘。她家是我家的傭人,從小她就在我家幫工,小時候我們一起玩耍,可是長大了卻漸漸疏遠。可是我發現,我一天比一天喜歡她。而且我想,她應該也喜歡我吧。

在她18歲那年,父母禁不過我的請求,向她家提親了,她家自然答應了。
那天我在她家門口碰見她,滿心歡喜的想和她說句話,誰知,我看到她一雙眼睛裏卻流露出無比的憎恨。我的心一下子凝固了,我懷著不安的心情回了家。隱隱覺得將要發生什麽事情。果然,在迎娶她的那一天,她和鄰村的一男子私奔了。我爹大發雷霆,派出大批家丁出去追趕,我也心慌意亂的跟了去。不久就追上了她們,我驚訝,迷茫,膽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呆呆的看著她,看著她。她也看著我,那一雙清澈的眼眸裏仇恨的旋渦將我吞噬。頓時百感交集,心一陣收縮“她恨我!!”我眼前一黑...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家丁告訴我她和鄰村的小夥子一路逃跑,最後雙雙跳崖自殺了..我一聽到這消息,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了,時空都化爲烏有...往昔的愛人只留下灰色的輪廓。過去的水晶在我手中變做了鬆散的沙雕,被時空的潮流吹散,一點一點,&am p;a mp;# 21464;作了風。風去何處?你不願意帶我而去,但是你至少帶我的心離去,請不要丟下我一人,在世界的盡頭呼喚,無盡的呼喚。黑夜會來臨,生命也會消失,爲什麽兩重心字卻無法解開,爲什麽兩重心字又無法重疊!?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發覺我已經在奈何橋頭了,白無常在我身邊站著。等我回過神來,白無常告訴我,我昏迷以後不久,就一命嗚呼了...他還告訴我,那個徇情自殺的女子,就是當年我苦苦等待的人,現在已經去了枉死城...

我頭腦一片混亂,所有殘破的記憶湧上心頭,我不知所措...白無常把我帶到了地藏王菩薩那裏,菩薩含笑不語。
我忍不住問菩薩:“爲什麽她會恨我?”
菩薩說,這是因果。我問,什麽是因果。
菩薩說:“有緣就是因果。你曾給她一次輪回,她半生服侍你,這就是因果。你給她一次輪回的緣,是因爲她因你而枉死。她因你而死,是她要還你一次輪回的緣。人常言前生後世,其實是沒有先後,前生在此,今生也在此。有來有去,始終卻無生無死。”

我感覺到這一切一切都是一個誤會,在一個特定的時刻,遇上了一個特定的人,發生了一件特定的事。似乎可以看到一個可以預見的結果,但是世事並非如此,是我錯了。錯過了一千年的光陰。錯過了兩段本該幸福的人生。我刹那間領悟了輪回,人之所以輪回,是因爲有無數的錯,無數的悔,無數的期盼,無數的失落,要到來世去補償去找回。但是即使不停的輪回,在那個凝滯的時空的人又怎麽能記憶起前生的往事去作爲今生的指標?!輪回是佛的經文,讓迷失在苦海的衆生明白回頭是岸,但是執著的人又怎麽能理解佛的心意,望世生悔。

至少,我無悔。
到最後,我明白了菩薩點化我的心意,但我還是沒有回應菩薩的話,我也不願意去品味菩薩的話。因爲我感覺過幸福,感覺過悲傷。有過快樂,有過心痛。有過千年不滅的夢,有過前世今生的緣,有這一切,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終於還是放棄了繼續的輪回或修行,我願意永遠生活在我那已經延續了千年的夢幻裏,永遠做一個奈何橋邊獨坐的鬼卒。

因爲,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再見到她,那個永遠不變的她............ ....
二 ( 落紅飛散 )

人有心,會去想很多很多的事情,也會忘掉很多很多的事情。我不知道地獄的鬼有沒有心。

日子天天的過去,我覺得自己一天天變得冷淡,很多過去的事情,都記不大清楚了,我漸漸忘了那些心動的,心傷的,心痛的時刻,忘了,幾乎全忘了...

忘了很多東西的腦子,需要有新的東西填進來,於是,我開始仔細琢磨當年菩薩的話語,似乎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浮生皆苦,萬相本無。這是菩薩說的話,我相信菩薩是對的,但我實在是不明白,既然有十丈紅塵,爲什麽它又是空的呢?既然是空的,爲什麽又要用花花世界密亂人眼呢?神佛自然是清醒的,但是凡夫俗子有怎麽能理解這外表後面的所謂真實呢?!難道這是神佛故意折騰人的把戲嗎?讓人們不堪苦海而回頭佛國?!如此卑鄙陰險的神佛,是應該下地獄的。但是,我絕對不相信神佛會玩弄世人,因爲他們是最慈悲的。這一切的一切,如何解釋呢?


我埋頭於經卷,癡心於佛理,我想知道,這一切,是爲什麽?我還記得當年在人間的一點事情,現在想起來,不堪回首。如果我能明白這其中的因果,我相信,世間的痛苦也會漸漸消除。經歷了千年的迷茫和等待的我,想幫助那些和我一樣迷茫的魂,一樣痛苦的人,就象幫自己解脫一樣。
(10)慧劍斬情絲2007-07-24 07:39 · 219.69.26.4x
尋尋覓覓中,寒盡不知年,不知不覺,我又在經卷中埋頭了300年。輪回司主曾經召我回去,說我大道有成,要我做他身邊的判官,我謝絕了。白無常又驚訝得把舌頭掉到了地上,說我什麽已經看破名利,已經四大皆空,就要白日飛升了。我沒有說什麽,暗自在心裏罵:我又不是和尚,空什麽空,什麽看破名利,不過是我自己內心混亂而已。不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周圍的人,不應該是鬼,都對我客氣了起來,菩薩也經常叫我去聽他講經說法。其實我只能明白一點,即使明白,我還是不覺得都對,因爲我相信天地之間冥冥中自有真理,真理是什麽?我覺得就是要讓衆生不再痛苦。菩薩說要割捨一切欲望,我卻覺得沒有道理,沒有欲望的生命如何生活?但我卻不敢說出來,只有唯唯諾諾,然後拼命在經卷中尋找答案。


看了無數的經書,有佛家的,還有道家的,我都半解其意,然後覺得道理雖有,卻不是我想要找的那種。特別是莊先生的《南華經》,我完全被他的蝴蝶飛舞搞得暈頭轉向,洋洋滿紙,不知所言。更讓我迷惑的是菩薩每每問我禪機,我要莫信口開河,要莫沈默不語。菩薩卻笑意浮面,我實在不解其心其意,惶惶然而終日。


又這樣過了200年,我很驚異於自己的耐性,依然能苦讀經書,雖然心不在,卻能讀。看來讀經是有好處的,讀經未成,卻蒙菩薩青眼有加,得以傳授修煉法門,很學了些禦氣飛升,辟穀養氣,殺伐變化之術。我本小小鬼卒,本沒有資格學的,也不知道學來有什麽用,但菩薩說,修習法力乃除魔衛道之根本。我沒明白,既然佛法無邊,爲什麽還有邪魔外道。但菩薩說,有本性頑惡之徒,不可教化。我唯唯諾諾。


有一天,我在地府轉悠,不知不覺來到了孟婆婆賣茶湯的地方。孟婆婆正在打瞌睡。我過去叫醒了她,孟婆婆猛然醒來,慌忙左右看看,半晌才松了一口氣。我很奇怪她那麽緊張,她說,如果有鬼魂沒有喝她的茶湯而去投胎的話,她就犯了大錯。我問她,爲什麽都要喝了迷魂湯才能去投胎?她說:是爲了讓鬼魂一世世的記憶不能連續,讓他們每一世都有無法彌補的遺憾,這樣等到他們厭倦了痛苦折磨的時候,就會放棄輪回,心向大道了。我很驚疑,這種方法對我而言,是欺騙別人,是故意在折磨人。我問,難道紅塵人世不好嗎?爲什麽不要他們做人呢?孟婆婆的臉色由驚異變的恐慌,什麽都沒有回答,匆匆把我打發走了...


從孟婆婆哪里回來,我的心情一直無法平靜,我不願意相信這種對衆生的手段是合理的,但是它又的的確確是天條,爲什麽天條要如此不公平呢?佛經上說衆生平等,也就是說衆生有權利選擇自己向往的生活,即使有人無心大道,但也是可以理解的啊。但是,讓衆生飽受折磨而回頭大道,這顯然是一個騙局。大道也好,紅塵也好,宇宙萬物自然而生,就應該有它存在的價值,爲什麽要不擇手段的逼迫,誘使他們去心向大道呢?!

懷著疑問,我再次埋首經卷,不知道把經卷翻了多少遍,只有一個答案,只有心向大道才是對的,理由呢?卻沒有,也不需要理由。漸漸的,我也懶得多看經書了,只是專心修煉所謂除魔衛道之法。


時間又過500年以後,地獄發生了一件事情,在別人看來,是一件小事,在我看來,卻是一件大事,改變了我永遠的命運...

秦廣王手下的朱筆判官秦楚戀上一人間女子(這種事情時有發生),竟然偷跑人間。地獄使者勸說無效,十殿閻羅便派陰司鬼軍將他捉了回來。誰知他執迷不悟,一心要去人間與那凡間女子相會,膽大到逃獄而出。最後還是又被捉住,而且鬼軍還攝走了那女子的魂魄,把她永世監禁在幽冥地谷,讓判官永遠無法和她相會。判官悲憤而罵陰司諸神泯滅人性,諸神皆怒,要將判官誅滅,永世不得超生。


那一天,誅魂臺上,判官被鐵鏈所綁,攝魂鈎穿了他的琵琶骨,此時除了判官高大的身材外,已經不成人形了。我覺得心裏一陣抽搐,偷眼望了一下高坐蓮台的地藏王菩薩,平時溫和仁慈的他現在卻面無表情,深邃的眼眸裏我依稀看出一絲寒意,我心中一冷,只覺得自己在下沈,下沈...無比慈悲的菩薩啊,你現在的心裏難道失去了憐憫嗎?!


秦判官最終被五雷轟頂而灰飛湮滅...

大家都散去了很久,我又偷偷回到誅魂台,看著判官殘留的紅袍碎片,我只感覺到無限的淒涼。這時,一陣風吹來,一方素絹被風吹起,我連忙抓住。奇怪,地獄怎麽會有風?我狐疑的拿起那方素絹一看,上面有字:


那年清秋 燕落橋邊巧相會
脈脈如水 雲剪青山翠
低眉莞爾 此生欲與醉
便從此 癡癡長坐 夜夜雨聲碎

好一闋《點絳唇》!好一句癡癡長坐,夜夜雨聲碎。我突然記起了千年的往事,寂寞橋邊,孤獨鬼魂,癡癡長坐,空等歸人。一滴淚水滑落,在素絹上浸潤開來,千年鬱積的悲傷離別相思愁苦再次衝破層層心鎖湧上心頭,如素絹上的淚水般蔓延在心頭。只是現在的我不知道,這一滴莫名悲傷的水珠是爲秦判官而流?是爲她而流?是爲相思而流?還是爲自己而流...


風繼續吹動著誅魂臺上殘碎的布片,地獄是沒有風的?難道是秦判官魂魄不死嗎?風越來越大,吹動著我手中那一方素絹,我似乎明白的那風的意思,走下誅魂台,向幽冥地穀方向走去,回頭時,風已停,紛紛洋洋落著判官紅袍的碎片,宛如深秋落紅...我這時覺得,秦判官或許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