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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誠品2007-07-24 03:13 · 125.229.81.19x
漂 鳥 集



夏天的漂鳥,飛來我窗前歌唱,突然又飛去了。

秋天的黃葉啊,卻沒有歌唱,只嘆息一聲,飄落在那裡。



啊!世上小小的流浪者之群啊,把你們的足跡留在我的字句裡吧。



在愛人的面前,世界卸下了它的莊嚴面具,

它變得渺小,宛如一首歌,一個輕輕的接吻。



這是大地悲哀淚滴,常保持著她的微笑盛放。



浩瀚廣大的沙漠,常為搖搖頭笑笑就飛去的一葉青草而爍起愛情之

火。



如果你渴念太陽而流淚,那麼你也在渴念著星星囉。



跳著舞步的水啊,砂粒們正跟在你的後面,哀求著你的歌聲和流動。

你肯承擔起他們跛著的負擔嗎?



她渴望的臉龐,宛如夜雨,夢幻般地纏繞著我的心田。



一度,我們夢見我們是陌路人。

我們醒來時,卻發現我們正互相親愛著。



我的憂悉宛如『黃昏』隱沒在寂靜的林中一樣平靜。



飄逸的微風,像看不見的手指,在我的心靈上彈奏著美妙的音樂。



『海啊,你在說什麼?』

『是永恒的疑問。』

『天啊,你要回答我什麼?』

『是永恒的沉默。』



聽吧,我的心,請靜聽這世界的低語和關懷。



造化的奧秘有如夜的黑暗,多麼偉大!

智識的幻影,不過是晨間之霧。



別把你的愛置於懸崖之上,因為那太高不可攀。



今晨,我坐在窗前,世界像個過路的客人,佇立片刻,向我點點頭又

走了。



這些小小的思想是那些沙沙的樹葉聲,它們在我的心靈上印滿了快樂

的低語。



你看不見你的真相,你所看見的,只是你自己的影子。



我的主啊,我的願望多麼愚 ,使他們的噪音掩蓋了你的歌聲。

我要靜靜的諦聽你的聖音。



我不能挑選最好的。

是最好的挑選我。



那些把燈籠揹在背後的人,卻把他們的影子,投射在他們的前面。



我的存在有如生命,是一個永恒的奇異。



『沙沙的樹葉聲在回答風雨:你是誰呀,這樣的沉默?』

『我只是一朵花兒。』



休息之屬於工作,正如眼眶之屬於眼睛。



人是一個初生的嬰兒,他的力量就是生長的力量。



上帝期望著得到回答,是為了送給了我們鮮花,而不是為了太陽或土

地。



遊戲著的光,宛如一個赤裸的小孩,歡樂在綠葉叢中,他並不曉得大

人是會虛偽或說謊的。



啊!美人,妳要從愛之中去培養妳的內在美,不要在鏡前去陶醉妳的

外在美。



我的心湧起千層情濤,衝向世界的岸邊;我要用淚水的語言,題上她

的簽名:『我愛妳。』



『月亮啊,妳在期待什麼?』

『我在為必須讓路的太陽致敬。』



綠樹伸展到我窗前,彷彿是沉默的大地發出的渴望的聲音。



上帝對它自己所創造的每一個清晨,在它自己看來也是新奇的。



生命因世界的需要而發見它的財富;

因愛的需要而發見它的價值。



乾涸的河床,覺得勿須為它的過去感謝。



鳥兒希望牠是一朵雲。

雲兒希望它是一隻鳥。



瀑布唱道:『我得到自由時,便有歌聲了。』



我說不出這顆心為何如此默然沮喪,

是為了那些他永不請求、永不了解、永不記得的小小需求而歉疚?



女人啊,在你料理家務時,妳的手足都在歌唱,宛如山間的流泉,滑

過卵石一般。



太陽越過西方的海面時,對著東方,致它最後的敬禮。



別為了沒有食慾,而去譴責你的食物。



群樹以伸展探望之姿,顯示出大地對天空的渴慕。



你微笑著而不對我說什麼,這正是我期待已久的。



魚兒沉潛於水中,野獸喧騰於大地,飛鳥歌唱於天空;可是人啊,你

卻有了一切。



世界掠過悽惻的心弦,彈奏出憂鬱的哀歌。



他把他的武器當做他的上帝;

當他的武器獲勝時,他自己卻失敗了。



上帝從創造中發見了它自己。



陰影戴著面紗,悄悄地、溫順地、躡足地、跟在『光』的後面。



星星不因自己小如螢火蟲而怯於出現。



感謝上帝,我不是那權力的輪子,我只是被輪子輾壓的活人之一。



人是尖銳的,不是寬博的,常執著的在某一點上,挪移不開。



你的偶像被粉碎在塵埃中,證明上帝的塵埃比你的偶像更為偉大。



不是歷史創造了人,而是人創造了歷史。



玻璃燈因瓦燈叫它做表兄而責備它,但當皓月上升時,玻璃燈卻露出

溫和地笑容,喚它:『我親愛的-親愛的姐姐。』



我們相見相親,有如海鷗與波浪的會合。

我們分離,有如海鷗的飛去,波浪的捲開。



當一天工作完畢,我便像一隻躺在岸邊的小舟,靜靜的傾聽著晚潮跳

舞的音樂。



生命授予我們,我們必須奉獻生命,才能獲得生命。



在我們極為謙虛之時,便是我們接近偉大之時。



麻雀為拖著沉重的尾巴而替它擔憂。



永恒之聲唱道:『別要懼怕那瞬息。』



颶風於無路中找到它的途徑,而在『鳥有鄉』停止了它的追尋。



朋友,請在我的杯中飲完我的酒吧;

別等到傾入別的杯中,讓這熱騰的咆沬消失去了。



上帝對人說:『我醫治你,所以我要損傷你;我愛你,所以我要懲罰

你。』



感謝火焰的光,但別忘了那沉默堅強而站在暗處的燈抬。



小草啊,你的腳步雖小,但你卻擁有了你踏過的土地。



嬌嫩的花兒張開她的花蕾喊道:『親愛的世界啊,請勿凋謝我。』



上帝也許對國王生厭,但卻絕不厭惡小小的花朵。



邪惡經不起考驗,但真理卻可以。



瀑布歌道:雖然渴者只需少許的水便夠了,但我卻快樂地奉獻了我全

部的水。



何處是那狂歡不絕而爆發花朵的泉源呀?



樵夫的斧頭向樹求取斧柄,

樹給了它。



在我寂莫的心靈裡,我感覺到披著雨霧面紗的寡婦之黃昏在嘆息。



貞操是一種財富,那是完美的愛情之產物。



霧像愛情一般,在山的心上遊戲,呈現出種種美妙的幻影。



我們對世界判斷錯了,反說世界欺騙了我們。



詩人的風,掠過海洋和森林,求得他自我的歌聲。



每個嬰兒的出生,都帶來了上帝對人類並未失望的信息。



青草尋求陸上的擁擠。

樹木尋求天空的幽靜。



人們常堵塞他自己的路。
(12)誠品2007-07-24 03:13 · 125.229.81.19x
我的朋友,你的聲音,像海的呢喃,像林間的細語,繚繞在我的心靈

低迴不已。



黑暗中的火花是天上的繁星,但那點燃火花的又是什麼?



讓生時美如夏花,死時紅如秋葉。



那想要行善的人,正在敲著門;那仁愛的人,卻看見門敞開著。



在死後,多數合而為一,在生時,一乃化成多數。

當上帝死去,宗教便合而為一了。



藝術家是自然的情人,所以他是自然的奴隸,也是自然的主人。



『果實啊,你離我多遠?』

『花啊,我就藏在你的心裡。』



渴望,是在黑暗中感覺在白天看不到的那些東西。



露水對湖沼說:你是荷葉下面的大水珠,我是荷葉上面的小水滴。



利劍須要劍鞘來保護,劍鞘卻滿足於它自己的魯鈍。



在黑暗中,『一』宛如一體,在光亮中,『一』才顯出多樣來。



大地得青草的幫助,而變成可居住之所。



綠葉的生與死,都是旋風的急劇轉動,它廣大的圓圈,在星群間緩緩

移動。



權力對世界說:『你是我的。』

世界便把它囚禁在它的寶座上。

慈愛對世界說:『我是你的。』

世界使便給了它無限的自由。



霧彷彿是大地的慾望。

它遮蔽了大地,向太陽哭喊著。



安靜吧,我的心!別驚動了這些正在作祈禱的大樹。



永恒的音樂,卻被頃刻的喧鬧所譏笑。



我想到那些漂浮在生命溪流上的許多別的年代,以及被時間沖淡了的

『愛與死』;我感到了解脫後的自由。



我靈魂的憂鬱,是新娘的面紗,

期得著晚間被卸去。



死的標記給生的貨幣以價值,使它能夠買到真正的寶物。



雲謙卑的站在天之一隅,

晨曦以光彩作王冠來給它戴上。



泥土被侮辱,卻報以鮮花。



只管前進,別留連於鮮花的採摘;因為鮮花會一路開放在你的前面。



根是地下的枝。

枝是天上的根。



那遙遠的夏之音樂,翱翔於秋之四週,尋找它的舊巢。



別把勛績掏出來借給你的朋友,這是對他的每辱。



晃忽的日子,宛如環繞老樹的鮮苔,依附著我的心。



回聲譏笑它的原聲,去證明它是原來的聲音。



上帝常為幸運兒誇耀對它的特別恩典而羞愧。



我將我自己的影子投射在我的前面,因為我還有一盞尚未點燃的燈。



個人加入熱鬧的群眾,為了淹沒他自己的沉默之呼號。



疲乏的盡頭即是死亡,但完美的盡頭卻是無窮。



太陽穿著簡樸的光之外衣,

雲霞卻被裝飾得華麗無窮。



山峰宛如孩子們喧嚷高舉的手臂,企求去攬摘天上的星星。



行人雖擁擠,路卻寂寞;因為無人愛它。



權力誇耀它的罪惡,為飄落的黃葉和過路的閒雲所訕笑。



今天,大地宛如一個紡紗的婦人,她用那遺忘的語言,為我低吟著一

些古歌。



草葉卻無愧於生長在這個偉大的世界上。



夢是一個嘮叨不休的妻子。

睡眼是一個沉默忍受的丈夫。



黑夜吻著逝去的白日,附耳輕語道:『我是死亡,是你的母親,毛正

在賜予你新的誕生。』



黑夜啊,我感到你的笑,正如那被愛的女人吹熄了她的燈一樣。



我把頹廢的世界帶進我絢麗繁華的世界裡。



親愛的朋友啊,在許多暮色深沉的海岸上,當我傾聽濤聲時,我感到

你偉大思想的沉靜。
(13)誠品2007-07-24 03:12 · 125.229.81.19x
鳥兒認為把魚兒舉入高空,是一種善舉。



夜對太陽說:『你在明月裡送給我的情書,我用眼淚回答在青草上了

。』



偉大生來是一個小兒,在他死時,他把他的童年留給了世界。



完美的卵石,不是鐵槌敲打出來的,而是水的舞蹈和歌唱出來的。



蜜蜂啜吮花蜜,當牠離開時,便嗡嗡鳴謝。

華麗的蝴蝶卻深信花兒應該向她玫謝。



侃侃而談者易,說出絕對的真理者難。



『可能』問『不可能』說:

『何處是你的居所?』

『在無能者的夢裡。』不可能答道。



如果你對一切怪論都深閉固拒,那真理也要被關在門外了。



我聽見有些東西在我憂傷的心靈背後響著——但我卻看不到它們。



在活動中的休閒便是工作;

靜止的海水在動盪時便成波籌。



綠葉在戀愛時就變成了花,

花在崇拜時便結出了果。



地下的樹根並不因為使樹枝生滿了果實而需要報酬。



在這風吹不息的雨夜,我看著搖曳的樹枝,想到萬有的偉大。



午夜的暴風雨,宛如一個巨兒,在不合時宜的深夜中醒來,開始玩要

吵鬧。



你掀起你的波濤也追不到你的情人,哦,海啊!你這孤寂的風暴之新

婦。



『我為我的空虛羞愧。』文字對工作說。



『在你的面前,我卻顯得如此貧乏。』工作答道。



時間是變化的財富,但時鐘只是變化,卻無財富可言。



真理穿著他的衣服覺得狹窄拘束,但在想像中,他卻行動舒暢自如。



哦,路啊,當我僕僕風塵於這裡和那裡,我是多麼討厭你呀;可是現

在你引導我走向各處去,我已因愛情而與你一體了。



讓我想想看,在那群星中,有一顆正引導我的生命通過那黑暗的未知



婦人啊!你優雅 纖指,撫摸著我的器皿,就像有節奏的音樂一樣。



一種悲傷的聲音營巢於多年的廢墟間,

在夜裡,那聲音向我唱著:『我愛過你。』



熊熊的烈火用它延燒的火舌警告我走開。

請把我從埋在灰的餘燼裡拯救出來。



我有滿天的星星,

但是,哦,卻想起我室內未點的小燈。



死文字的灰燼沾污著你,

讓靜默來洗淨你的靈魂吧。



生命的縫隙啊,那些死亡的哀歌就從那些縫隙裡送了出來。



世界已在清晨敞開了它的心胸,

出來吧,我的心呵,帶著你的愛去迎接它吧。



我的思想閃耀於綠葉的扶疏;我的心靈歌唱於陽光的撫觸;我的生命

因得與萬物一起飄浮,而走進蔚藍的空間,游離並欣喜於時間的黑暗

裡。
(14)誠品2007-07-24 03:09 · 125.229.81.19x
上帝的大權力是寓於和風中,並不在暴風雨裡。



這是一場夢呵,所有的一切都散漫的壓迫著我,當我醒來時,我將見

到它們都聚集在你身畔,於是,我便自由了。



『誰來接下我的棒子。』落日詢問說。

『我將儘力去做,我主。』瓦燈說。



你摘下了花瓣,卻摘不下花的美麗。



靜默將負載你的聲音,有如鳥巢支持著睡鳥。



偉大不怕與渺小同行,

只有不大不小者才遠離別人。



黑夜秘密地盛放花朵,卻讓白晝接受感恩。



權力譴責犧牲者的掙扎是忘恩負義。



當我們滿足的歡欣時,我們就可以愉快的帶著我們的果實分開了。



雨點親吻著大地,悄聲道:『母親呵,我們是你患有思鄉病的孩子,

現在從天上回到你的擁抱了。』



蛛網要捕捉蒼蠅,卻假裝捕捉露珠。



愛呵!當妳來時,因妳手中正燃燒著愁苦之燈,我得看清你的臉,而

曉得妳就是幸福。



螢火對星星說:『學者說你的光將有熄滅的一天。』

星星緘口不言。



在黃昏薄暮中,黎明的鳥兒飛臨我寧靜的巢穴。



思想透澈心靈,猶如雁群掠過天空。

我聽見了它們的翼聲。



運河總喜歡想著:那河流只是為了供應它的水而存在的。



世界以痛若吻我靈魂,而卻要求報以詩歌。



那在壓迫我的,究竟是我的靈魂要闖出去呢?還是那敲著我的心扉的

世界靈魂要進來呢?



思想用它自己的文字,培養自己而成長。



我把我心靈的器皿浸入這時間的沉默裡,它便充滿了愛了。



不管你有沒有工作,

當你一說:『讓我這做點事吧。』那便就在惡作劇了。



向日葵羞愧於無名之花是它的同類。

太陽上升時,卻對無名之花含笑的說:『我的愛人,妳好嗎?』



『是誰像命運一樣驅使著我?』

『是我自己跨在我自己的背上。』



雲兒把河之水杯注滿,自己卻隱逸在迼處的山中。』



在我的路上,我把我水壼的水潑掉了。

僅有少許剩下來以供家用。



在缸中之水透明,在海中之水黝黑。

微小的真理有言辭可辯,偉大的真理卻只有偉大的沉默。



你的微笑如野花,你的談吐如松聲;可是你的心呵,卻是眾人皆知的

婦人。



小的東西則留給一個我所愛的人,偉大的東西則留給所有的人。



女人呵,妳以奧妙的眼淚攬住了世界的心,猶如海水圍繞著大地。



陽光迎我以微笑,

雨呵,妳卻像悲戚的姐妹對我訴說著衷曲。



我的花兒在白晝裡隨便地殞落了牠那被遺忘的花瓣。

在晚上這花兒卻成長為紀念的金黃果實。



我好像夜的道路,在靜寂中正傾聽著記憶的跫音。



在我看來,黃昏的天空像一個窗子,窗內亮著一盞燈,裏面有一個人

正在那兒等待。



過份忙於做好的人,反倒無時間去做好。



我雖是空虛無雨的秋雲,但在金黃的稻田裡,卻看到了我的充實。



人們在讚美仇恨、殺戮!

但上帝卻羞愧地將這些記憶藏在綠草下。



足趾是不眷顧過去的手指的。



黑暗趨向光明,盲目卻趨向死亡。



被寵愛的小狗會猜疑宇宙在陰謀地篡奪牠的地位。



我的心呵,請安靜的坐著吧,不要把塵埃揚起來;

讓世界找到到達你的路。



弓在箭弦之前對它悄聲的說:『你的自由是我的賦予。』



女人呵,在妳的笑聲裡,充滿了生命之泉的音樂。



一個充滿了邏輯的心,宛如一把四面都是刃的刀。

牠會使那操刀的手流出血來。



上帝喜愛人類的嬁光,甚於它自己的偉大辰星。



這瘋狂而粗野的世界,唯有優美的音樂使它馴服。



暮靄對太陽說:『我的心是你吻著的黃金寶箱。』



過份接近可能殺死,保持距離或成功。



蟋蟀的唧唧、夜雨的淅瀝、透過黑暗傳到我的耳中,一如夢之沙沙聲

來自我逝去的青春。



花兒對失去了星斗的晨空喊道:『我失去了我的露珠。』



燃燒的木頭一邊噴著火花,一邊喊道:『這是我的花,也是我的死亡

。』



黃蜂認為蜜蜂的儲蜜巢太小了,

蜜蜂卻請它造一個更小的窩。



『我不能保留你的波浪。』,堤岸對河說:『我只能保留你的足印在

我的心底。』



白晝與大地小小的喧囂,淹沒了整個世界的寧靜。



歌之無限隱於空中,晝之無限隱於大地,而詩之無限卻兼有大地與天

空。因為詩之意義能行走,詩之音樂能飛翔。



當夕陽西下時,清晨的東方已悄悄地站在他的面前。



讓我不要把自己的錯誤放在自己的世界裡,而使它來反對我。



讚美羞辱著我,因為我偷偷地乞求它。



在沒有事時,讓我沉浸在寧靜的深處,如那風平浪靜的海岸之黃昏。



少女呵,妳的純樸,像湖水的澄碧,顯示出妳的淳厚與美。



至善不獨至。

它與一切俱來。



上帝的右手寬大仁慈,而左手卻莊嚴可怖。
(15)誠品2007-07-24 03:08 · 125.229.81.19x
我的黃昏來到異域的林間,訴說一種我的晨星聽不懂的話。



夜的黑暗是一隻袋,黎明的金光從這袋裡爆裂開來。



我們但願以彩虹的色彩,借給有如煙霧般的人生。



上帝期待著收回它自己的花,人類卻用手捧著將花作禮物獻上去。



我憂鬱的思想困擾著我,要我查出它們的名字。



果實獻出它的珍貴,花朵獻出它的芬芳;可是讓我成為葉子吧,謙卑

的獻出我濃蔭。



我的心張帆在閒風中,將駛向無名的幻影之島。



獨夫是兇殘的,但人們是善良的。



把我做成你的酒杯,讓我將整個杯奉獻給你,奉獻給你的人。



狂風暴雨好像在哭泣,好像是芋些天神因為被大地拒絕了它的愛而痛

苦著。



世界沒有漏損,因為死亡並不是破裂。



生命因失戀而更豐富。



朋友呵,你偉大的心靈藉東方朝陽的輝耀,有如黎明時的孤山雪峰。



死的泉流使生的止水噴放。



上帝的活動,憩息在它自己的旋律中。



踩踢只會揚起灰塵,不會從泥土上獲取收獲。



我們的名字有如黑夜裡海濤上的一抹閃光,死時不留一絲痕跡。



憑眼睛看玫瑰花的人,只能看到她的刺。



在鳥翼上繫以黃金,鳥便不能飛翔於天空。



跟我們地方同樣的荷花,開放在這異域的水中,有同樣的香氣,只是

換了別的名字了。



在心靈的透視中,距離幽然顯出遼闊。



月亮把她的清光照耀整個天空,卻將斑點留給自己。



別說:『這還是早晨啊』,就用昨天的名義將它打發吧,視它有如第

一次看到的無名的新生嬰兒。



輕煙對天空,灰燼對大地,都誇說他們是火的兄弟。



雨點向素馨花耳語道:『永遠把我留在你的心裡吧』。

素馨花嘆了一聲『哎喲』,就落向地面去。



情怯的思想啊,請別怕我,

我只是一個詩人。



我心裡朦朧的靜默,似乎充滿著蟋蟀的唧唧聲——那灰色的微曦之

音。



火箭啊,你對晨星的侮篾,將隨著你自己再回到大地。



你弔導我穿過白天的熱鬧,到達黃昏的寂寞,

我從寂靜之夜,等待這事的意義。



生命如渡過一重大海,我們相遇在這同一的狹小船上。

死時我們同登彼岸,又向不同的世界各自奔馳。



真理的溪流穿過錯誤之河而流出。



今天,我的心因越過時之海的甜蜜的一刻,而害思鄉病。



鳥的歌是從大地反響出來的晨光之回聲。



晨光問金鳳花:『是不是我不值得你來吻我呢』?



小花問道:『太陽呵,我要怎樣對你歌唱與崇拜呢』?



太陽答道:『用你純潔簡樸的沉默。』



如果人是畜牲,人比畜牲更壞。



當烏雲與光親吻時,烏雲便變成了天上的花朵。



別讓刀鋒譏笑刀柄的魯鈍。



寂靜的夜,像一盞深色的燈,用銀河的光點著。



環繞生命的太陽島呵,日日夜夜高漲著死亡之海的無盡的歌唱。



這座山像不像一朵花?張開著的群峰,正像花瓣般地吸吮日光哩。



把真實的意義誤解,或把它的重點放錯,便成為不真實。



尋找你的美麗吧,我的心呵,從這世界的浮動中,猶如那帆在風與水

中的雅緻。
(16)誠品2007-07-24 03:08 · 125.229.81.19x
眼睛不以它的視力傲人,而以它的眼鏡來傲人。



我住在這小小的世界裡,我害伯使它再縮小。請把我放進您世界裡吧

,讓我樂於失去一切的自由。



虛偽生長在權力中,卻永遠不能在真理中發芽。



我的心呵,以歌唱的微波,渴望去撫愛這個晴朗的綠色世界。



路邊的小草戀著明星,於是,你的夢將在盛放的花叢中實現弓。



讓你的音樂像一把利劍,刺入擾嚷的市聲中去。



讓這顫動的樹葉,像嬰兒的手指,撫摸我的心靈。



小小的花兒躺在塵埃中,

它在尋求蝶的路徑。



我在道路縱橫的世界裡。

夜來了,請打開您的大門,你的家之世界。



我不願你走進這屋裡。

請到我這荒寂寞裡來吧,我的愛人。



死亡一如誕生,都是屬於生命的。

走路須要提起腳來,但也須要放下腳去。



我已學會你在花前和日下低語的意義—使我了解了你在痛苦與死亡中

的語句。



這過時的夜之花,當清晨去吻她,她顫抖而嘆息,殞落到地上了。



透過萬物憂戚的面孔,我聽到了『永恒母親』的低聲歌唱。



大地呵,我來到你的岸邊像個陌生人,我住在你屋中像個賓客,我離

開你的大門卻像一位知友。



黃昏隱去,星照耀在我心中,於是讓夜色對我蜜語談愛。



在黑暗中,我是一個小孩。

母親叮,了您我伸出隻手透過那覆蓋的黑夜。



白天的工作做完了,把我的臉埋在您的懷裡,呵,母親,讓我做夢吧



相會的燈己點得很久了,在分手時,那燈立刻熄了。



世界呵,當我死後,請給我在你的靜默中保留一句話吧:『我已愛過

你了。』



當我們愛這世界時,我們才生活在這世界裡。



讓死者有永垂不朽的名,讓生者有永遠不滅的愛。



我見到你,宛如一個半醒的嬰孩在黎明的朦朧中看見他的母親,於是

他微笑著又入夢了。



我將死了再死,俾便認識生命的無窮無盡。



當我在路上和擁擠的人群一起走過時,我看見您在陽台上微笑,於是

我歌唱,而忘去所有的喧吵。



愛是充實的生命,正如盛滿了的酒杯。



在他們的神殿裡,他們點著自己的燈,唱著自己歌。

可是鳥兒卻在你的晨光裡唱著你的名字——因為你的名字就是快樂。



引導我進入你寧靜的中心吧,好讓歌聲來充滿我的心。



讓他們生活在他們選擇的爆竹喧囂的世界。

我的上帝呵,我的心卻正渴望著你的辰。



在我生命的周圍,愛的痛若唱著,有如深不可測的海洋;愛的歡唱著

,有如花叢中的小鳥。



把燈熄了吧,當你深切願望時。

我懂得你的黑暗,我將愛著它。



在我的日子結束時,我將站在你的面前。

妳將看到我的疤痕,曉得我曾受過傷,也曾治療過。



總有一天,在那另一個世界的晨光裡,我將對妳歌唱:『我曾見過好

,在那地球的光中、在那人類的夢裡。』



往日浮雲,飄進我的生命裡,不再落雨或報風,只為給我落日的天空

染色而來真理激起反射它自己的風暴來,使真理的種子更為散播擴大



昨夜的狂風暴雨,卻給今晨帶來了黃金的平靜。



真理以乎帶來了終極的語言,但終極的語言又誕生下一個真理。



名望不超過實際的人是有福的。



當我忘卻我的時候,你名字的甜美充滿我心中——宛如雲散天開的朝

陽。



寧靜的夜有如慈母的美,喧囂的白晝有如孩子的美。



當人微笑時,世界愛它,當人大笑時,世界便怕它了。



上帝等待人類從智慧中重獲他的童年。



讓我覺得這世界是您的愛所形成,於是我的愛就會幫助它。



你的陽光在我心的冬日微笑,永不懷疑它不會開春花。
(17)誠品2007-07-24 03:07 · 125.229.81.19x
上帝的愛只吻那有限的,人卻吻著無限的。



用多年的時日,你度過荒蕪年代的沙漠,到達了那圓滿成就的霎那。



上帝的沉默,而使人類的思想成熟為語言。



永恒的旅客呵,你將在我的歌聲中找到你足印的標記。



天父啊,你顯示你的光輝在你的小孩中,讓我不要沾污你。



這不快活的日子呵,陽光在發怒的雲層下,像一個愛罰的小孩,在他

蒼白的臉上掛滿淚痕。風的呼號好像受傷的世界在哭泣。但是我佑道

我正旅行去會見我的朋友。



今夜,在棕櫚樹的樹叢中發生騷動,海上掀起了波浪,滿月像世界的

心詠之悸動,那未知的天空,在你的靜默中,帶來了那愛的甜蜜的痛

楚。



我夢見一顆星-一個光明的島嶼-我就在那兒誕生。在那有生氣的自

由之處,我的生命將結成累累果實,有如秋陽下的稻田一般。



雨中濕地的氣味冉冉升起,宛如那來自渺小群眾的偉大的無聲讚美歌



那『愛』之所以失敗,是我們不能把它當真理來接受的原因。



總有一天我們會佑道,那死神永遠不能奪去我們靈魂所得到的東西,

因為靈魂所得到的和它本身是一體的。



上帝帶著我們過去的花,朦朧中來到我這裡,這些花在它的花盤裡,

還保持得很鮮艷。



當我生命的弦琴調和時,我的主呵,你的每一觸撫都會發出愛的樂章



上帝呵,讓我真實的活著吧,這樣死亡便對我變成真實了。



人類的歷史,是正在忍耐的期待著,那被侮蔑者的凱旋。



我覺得此刻你的眼光射在我的心上,宛如那寧靜的晨光照射在那收割

了的空曠田野。



我渴望著這波濤起伏的『咆哮海洋』的彼岸-歌唱的島嶼。



夜的幔幕開始於落日的序曲,這是它對黑暗吟唱的莊嚴的讚美詩。



我已攀上那名望的峰顛,發見那是寒風 冽的絕頂。導師啊,請在光

線消失以前,領我走進寂靜的山谷吧,在那裡,生命的收獲將成熟為

黃金的智慧。



在薄暮的朦朧中,一切東西看來都像虛幻——尖塔的基準消失在黑暗

中,樹頂也像是墨水的污斑。我將期待著清晨,我將醒來看到你沐浴

在晨光中。



我曾經愛過苦,我曾經失迥望,我懂得什麼是死,所以我很樂意生活

在這偉大的世界裡。



在我遼闊的生命中,有些地方是空白的、閒靜的,在我忙碌的日子裡

,便在那兒得到了陽光與空氣。



解救我吧,我的不滿足的過去,後面緊緊的抱著我不讓我死,請來解

救我吧。



讓這做我最後的一句話:『我信賴你的愛』。
(18)誠品2007-07-21 20:40 · 125.229.74.6x
對自我而言,單獨從來不是一件喜樂的事,自我唯有在有人從屬於它的時候才會覺得高興,當它能夠說"我比你更高,我比你更大"的時候,它才會覺得高興。

  自我從來不會享受單獨,當你單獨一個人的時候,自我有什麼用呢?

  ※    ※    ※

  去生活、去愛,而且要愛得很盡致、很強烈,但是永遠不要反對自由。自由必須保持是最終的價值。

  ※    ※    ※

  我們一直被教導說愛是一種關係,所以我們已經習慣於那個概念,但那是不對的,那是最低級的一種,那是非常被污染的。

  愛是一種存在的狀態。

  ※    ※    ※

  每當一個人瞭解到某種真理,他的心就會開始跳舞,心是真理唯一的證據。

  它無法透過文字來證明。

  心只能夠以它自己的方式來證明:透過愛、透過跳舞、透過奏樂、透過一些非語言的東西來證明。它會講話,但它不是用語言和邏輯來講話。

  ※    ※    ※

  時間總是不確定,這就是頭腦的困難:頭腦想要確定,而時間總是不確定。

  所以有時候在偶然的情況下,頭腦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確定空間,它就覺得定下來了;有一種虛幻的永恆包圍著它。它傾向於忘記存在和生命真正的本質,它開始生活在一個做夢的世界裡,然後它會開始假裝很真實的樣子。

  這樣做頭腦會覺得比較舒服,因為頭腦總是害怕改變,害怕改變的理由很簡單,誰知道改變之後會變得怎麼樣?--

  變好或變壞?有一件事可以確定,改變將會搗亂你的幻象、期望和做夢的世界。

  頭腦就好像小孩子在海灘上玩耍,用沙子造出皇宮,有一下子似乎那個皇宮已經造好了,但它是由流沙所做成的。任何片刻,只要吹來一陣微風,它就瓦解了。但是我們卻生活在那個做夢的皇宮裡,而我們覺得我們已經找到將會永遠跟我們在一起的東西。

  然而時間一直在打擾頭腦。它看起來很難,但是存在真的非常慈悲,它一直跟著你,它一直跟你在一起。它不允許你從外表做出實體,它不給你機會把面具接受成你真實的臉,或是你本來的臉。

  ※    ※    ※

  人們認為只要他們的原則保持不變,就能夠給他們某種力量,那是錯的,它只會吸去他們所有的力量,他們是世界上最弱的人。

  他們就好像小孩子已經長大,但是還穿著嬰兒時期的睡衣,如此一來,他們會看起來很笨拙,他們會覺得很困難。他們一直拉著他們的睡衣,因為睡衣一再一再地溜下來,而人們會取笑他們。

  不,當你成長的時候,你的睡衣也必須跟著成長,但是因為睡衣不會自己成長,所以你必須去改變它們。

  因此我不覺得它有什麼困難,但是我卻看到不只一個人有這樣的情形,而是成千上億的人都以這樣的方式在生活,他們定下一個嚴格的規範,然後他們就陷入困難。沒有人將這個困難加在他們身上,那是他們自己的原則使然。如果他們離開那些原則,他們會覺得不好;如果他們遵循那些原則,他們會受苦。

  ※    ※    ※

  我要很清楚地教你們一種沒有原則的生活、一種聰明的生活--隨著週遭的改變,所以你沒有一種會在改變當中產生困難的原則。要完全沒有原則,只要跟著生命走,那麼你的生命將不會有痛苦。

  我們必須切斷過去,因為過去完全是病態的。人過著一種非常病態的生活,因為他創造出一種非常病態的哲學,而且他又非常嚴肅地遵循著它。

  我們必須切斷那個病--不管它是多麼令人尊敬,或是多麼古老--然後重新發現人類的完整性。

  ※    ※    ※

  唯有當我們能夠帶著崇敬來加入那個遊戲,唯有當遊戲的心情變成很深的崇敬,唯有當崇敬不會引導你到死亡、引導你到棄俗,而引導你到欣喜、引導你到歡舞、引導你到慶祝,這樣我們才能夠重新發現人類的完整性。

  在一個關係裡,具有瞭解性意味著你可能是錯的,而女方可能是對的。不能保證說只因為你是一個男人,所以你就有權力和權威說你是對的,同樣地,女人也不能夠如此。

  如果我們稍微有一點人性,稍微友善一點,我們可以互相對對方說:"我感到很抱歉。"你在爭些什麼呢?--那麼小的事,那麼瑣碎的事,如果有人問你,你將會很尷尬。

  放棄那個每一件事都必須適合的概念,放棄那個將會完全和諧的概念,因為那些並不是好的概念。如果每一樣東西都剛好適合,你們將會互相對對方感到無聊;如果每一件事都很和諧,你們將會喪失在關係當中所有的生命汁液。

  東西不適合是好的,事情總是有一個差距,這樣是好的,因為這樣的話你就會一直有東西可以去探索,可以去跨越,有一些橋可以去搭建。

  如果我們能夠接受那個差異以及每一個個人的基本特性,那麼我們的整個生活就能夠成為一個進入對方很好的探索,那麼我們就不會使愛變成一種奴役,而是一種友誼。

  ※    ※    ※

  頭腦只能夠在預期之中的和已知的事物裡運作,當某些東西不是在預期之中的、不是已知的,那麼頭腦就必須停止,頭腦的停止就是一隻手在拍手的聲音。

  它是寧靜。

  ※    ※    ※

  誰會教你靜靜地坐著呢?那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

  你可以很容易地做每一件事,但是最容易的事--靜靜地坐著--似乎是最困難的。
(19)誠品2007-07-21 20:40 · 125.229.74.6x
愛必須是一種友誼,在它裡面沒有一個人是比較優越的;

  在它裡面,沒有人要去決定事情;在它裡面,雙方都完全覺知到他們是不同的,他們過生活的方式是不同的,他們的想法是不同的,但是儘管有這些不同,他們還是互相愛對方,這樣的話你們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問題是我們創造出來的。

  不要試著去創造出某種超人的東西,要成為具有人性的一般人,同時也接受對方的人性,雖然人性具有很多弱點。別人跟你一樣都會犯錯--你們必須學習。

  在一起是一種很好的學習--原諒、忘懷和瞭解別人跟你一樣都具有人性的弱點。只要一些寬恕……

  ※    ※    ※

  當人們在講話的時候,他們想要改變你,使你符合他們的意見,它是在試圖散佈一個微妙的帝國。當人們在講話的時候,他們想要灌輸一些觀念給你,因為每一個擁有教條的人在他的內心深處都在害怕說它是不是真的。

  ※    ※    ※

  他唯一能夠感覺到它的真實性的方式就是,如果他能夠將它灌輸給很多人,而可以從他們的眼睛當中看到信念,和看到他們的轉變,那麼他就能夠感覺到他是真的,那麼他就會覺得比較安然,因為那個算術就是:"如果有那麼多人在我所告訴他們的話裡找到那麼多慰藉,那麼在它裡面一定有某些真的東西。"

  人們將一些事情告訴別人,好讓他們本身能夠相信他們所說的。

  朋友關係可以有兩種類型。

  其中一種就是在它裡面你是一個乞丐,你需要從別人那裡得到什麼東西來幫助你解除寂寞,而對方也是一個乞丐,他也是從你這邊要求同樣的東西,很自然地,兩個乞丐無法互相幫助對方。

  不久他們將會瞭解,他們這種向另外一個乞丐乞討的行為加倍了他們的需要。現在不是只有一個乞丐,而是有兩個乞丐,而如果很不幸地他們又有小孩,那麼就會有一群在互相乞討的乞丐--沒有人有任何東西可以給予。

  因此每一個人都感到挫折和憤怒,每一個人都覺得受騙了,事實上,並沒有人在欺騙。沒有人在騙你,因為你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予呢?

  另外一種朋友關係,另外一種愛,具有一種完全不同的品質。它不是來自需要,它是來自你具有那麼多,而你想要分享,一種新的分享的喜悅進入了你的存在,那是你以前從來不曾知道過的,因為你一直都在乞求。

  當你分享,就沒有執著的問題。

  你隨著存在流動,你隨著生命的改變流動,因為你跟誰分享是無關緊要的,他可以在明天也是同一個人,在你的一生當中都是同一個人,或者他也可以是不同的人。

  它不是一個合約,它不是一個婚姻,它只是因為你太充滿了,所以你想要給予,所以不管是誰剛好在你身邊,你就將它給予出去。給予是這麼喜悅的一件事。

  ※    ※    ※

  人一生下來是無家的,他終身保持無家,死的時候也是無家的。接受這個真理會帶來很大的蛻變。那麼你就不必再尋找家,因為家離你很遙遠,它是異於你的東西。每一個人都在尋找一個家,當你看出家的虛幻,你就不必再尋找家,而會開始尋找你的本性,你的本性天生是無家的,它的命運就是無家。

  ※    ※    ※

  沒有方法可以做出一個家。

  這是一項奇跡:當你瞭解到沒有一個方法可以做出一個家,那麼整個存在就是家,那麼不管你去到哪裡,你都是在家。

  在習慣的世界裡,一切都是重複;在意識的世界裡,沒有一樣東西是重複的。

  ※    ※    ※

  在生命當中,每一件有意義的事都是沒有道理的。
(20)誠品2007-07-21 20:38 · 125.229.74.6x
  沒有一個聰明的人會對支配別人有興趣。

  他首要的興趣在於知道他自己,所以聰明才智的最高品質會走向神秘主義,而最平庸的頭腦會去追求權力,權力可以是世俗的、政治的、或是金錢的……它也可以是掌握著靈性的控制權,控制著千千萬萬的人,但是基本的動機就是要如何控制更多更多的人。

  那個動機之所以會升起是因為你不知道你自己,而你又不想知道你不知道你自己。

  你非常害怕覺知到遍佈在你存在中心的無知,因此你透過下列這些方法來逃避這個晦黯--對金錢的貪婪、對權力的貪婪、對受尊敬的貪婪和對榮譽的貪婪。一個內心晦暗的人可以做出任何破壞性的事。

  對於這樣一個人而言,創造力是不可能的,因為創造力要產生的話,你必須成為有意識的,你必須警覺一點,你必須要有光和愛,創造力對控制任何人根本沒有興趣--為什麼要去控制別人呢?別人就是別人,你既不想去控制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所控制。

  成為警覺一點的意思就是自由。

  ※    ※    ※

  自由是你的開花,是你在早晨的陽光下開出來的蓮花。除非這樣的事發生了,否則你無法找到當一個人回家時的滿足和內心的和平。

  每一個人在他自己裡面都攜帶著他的家。

  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你必須停止向外走,好讓你能夠停留在你現在的地方,好讓你能夠保持你現在的樣子。

  只要存在。在你那完全寧靜的本性裡隱藏著存在的一切奧秘。

  ※    ※    ※

  愛幫助你達到信任成為可能的地方。沒有愛就不可能有信任。愛就像一座橋,它隨時都可能垮掉,但它仍然是一座橋。如果你能夠使用它,它能夠帶領你到信任;但是如果沒有它,你就無法直接到達信任。

  ※    ※    ※

  所以愛是必需的,但是只有愛是不夠的,它只能夠被用來當作手段,而那個目的是信任。

  當你的信任放開來的那個片刻,當你停止跟存在抗爭,那麼你就什麼事都不需要擔心,存在自然會照顧。

  人類頭腦的整個難題在於它經常在抗爭,它一直在試著要逆流而游,它為什麼會如此,這有一個原因:唯有當你逆流而游,自我才會被滿足。如果只是順著生命滾動,沒有任何奮鬥,讓生命帶領你到任何它想要去的地方,這樣的話,你的自我將會消失。

  你將會存在,你將會比你現在更多、更真實,但是將不會有"我"的感覺,然後你就能夠看到你要走到那裡。

  即使你在移動所創造出來的那個路線也能夠被一個沒有自我的人看出來。你甚至可以看到在天空飛翔小鳥的腳印。它們並沒有留下任何腳印,但是當你的頭腦非常清晰而沒有自我,你的整個人就變成一面非常清澈的鏡子,甚至連那些腳印也能夠在它裡面反映出來。

  有一件事我知道:存在沒有目標,而作為存在一部分的我也不可能有任何目標。當你有了一個目標,你就把你自己從存在切開,那是一個小水滴試著要跟整個海洋抗爭,那個麻煩是不必要的,那個奮鬥是無意義的。

  ※    ※    ※

  在信任當中,一切在愛裡面很美的事都隱含在它裡面。

  "信任"(trust)或許是人類語言裡面最美的一個字。信任非常接近真理,如果它是全然的,那麼就在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