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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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澄紫~2010-06-06 22:07 · 114.140.20.4x
給死人剃頭


  初中畢業後開個理髮店,我刮臉和理髮這兩項是特長,周圍有死了人的,都來找我去理髮,我們這邊的風俗,死者的兒子都得剃光頭,剃完了,也就一起替死人剃剃,別人都不敢剃,我就不怕,敢剃,當然了,錢也多一些,至少得五十元錢。

  一天晚上半夜了,是冬天,有人砸門,是后邊一個老頭死了,叫我帶著工具去剃頭。老頭五個兒子,一個一個剃完了,就替死人剃,可能死得時間長了,屍體都硬了,剃完前邊的頭髮,好幾個人搬起來屍體,就那樣直梆梆挺著,我湊合著把後腦勺上頭髮也剃了,當然,也沒剃乾凈。因為實在沒法剃乾凈,不方便。後來刮臉,也不用熱毛巾焐了,連肥皂沫也沒抹,就直接刮,反正死人不會叫疼了。皮刮破了,露出裡面白白的油肉。也沒刮乾凈,就這樣湊合著弄完了,也就是意思意思就行了。剃完了,我要走,一個老頭說我送送你吧,我說不用,沒事,路我很熟,前邊就是我二姐家。

  前邊不遠就是我二姐家,我二姐家東邊是一個小湖,我從湖邊往理髮店走,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就感覺迎面來了一老頭(很奇怪,我根本沒看到他人,卻分明知道他是個老頭),開口問我:“小五(我小名叫小五),你看你怎么給我剃的頭?半半拉拉的,沒剃乾凈,還都把臉刮破了。”我以為是白天的顧客,就說:“你等天明了去店裡,沒理好的我再給你理理。”他就說:“還理什么啊,不用嘍。”就走了,我一開始沒當回事,後來越想越不對頭。再仔細一想,汗毛都豎起來了,趕緊敲我二姐家的門,敲開后我進去,說晚了得在這住一夜。天明我就回去了。第二天我還想,說不定是哪個顧客真沒理好,後來越想越不對,我理髮技術我自己心里有數,這么多年,沒來沒有一個理得半半拉拉,臉都刮破了的,現在一想起來,還是心驚肉跳的。

  還有一個,是在山東蒙陰的垛莊鎮,叫供銷旅社里,近的朋友們可以去看一下,是不是真有這個店,而且是七號房間。我那天去住店,天晚了,旅店老板說叫我在他房裡沙發上睡一夜,我看到七號房還空著,就問為什么不能住七號,他說你要敢住就住好了,晚上有事就叫我。我向來大膽,根本不信什么鬼神,就住進去了。後半夜的時候,我被尿鼓醒了,一睜眼,就看到屋角有個大黑影,有兩米高吧,我還以為是看花眼了,就再仔細一看,就看到黑影一晃一晃地向我走過來,我嚇得大叫一聲,穿著內褲赤著腳沖出門去。老板聽見了,就出來,問我:“看到了吧?”我說看到了,他領我到他房裡,讓我還是睡在沙發上,對我說:“好多住店的都看到過了,所以這個房間從來沒怎么住過人。”我天明就走了。從此對有沒有鬼產生了懷疑。
(2)澄紫~2010-05-11 10:17 · 61.20.148.4x
住在我房間的那個血色艷女(真實的鬼故事)


住進這間房子的時候,我就覺得,有問題。就覺得,不對勁。風冷冷的吹進空蕩蕩的房間,窗簾被吹得像海邊的海浪,一下下的敲打著岸上的石頭。隔壁的人說,這間房不乾凈。半夜會有女人在房間里面哭泣,不小心進來經過的時候總覺得有血從門縫里面溢出來。

雖然這間房子里面,家具設施樣樣齊全,可是似乎很久都沒清掃,灰塵多多,怎么掃都掃不乾凈。電視的插頭插著,似乎剛剛才有人看過電視。甚至,床上有個陷下去的坑,像有人才剛剛離開一樣。好冷,窗戶怎么也關不緊,涼風颼颼的。我躲進被子里,感覺被子似乎都有別人殘留的味道。好奇怪。: 

 半夜,我看到一個女人坐在床邊,披發垂頭,鮮血和淚水從她的手上,不,是全身濕濕的流下來,流到地上,滿地的血,幾乎就要流到門的外面。我害怕,可她看了到我,我尖叫,卻發不了聲,我想跑,腳卻動不了。我就這么的一直看著這個女人,直到她死去。看著她毫無表情的,倒下。終于驚醒,原來只是夢。打開水籠頭,喝了一大口涼水。

終於覺得平靜下來。然後,去浴室。浴缸里面滿是血水,那個剛在我夢里死掉的女人坐在馬桶上,仍然披發垂頭,全身是血,我看到她站起來,從身邊走過。我注視著這個女人,直到她走進我的房間。然后我轉頭,卻發現浴室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浴缸是乳白色的,馬桶是乳白色的。地上的瓷磚也是乳白色的,什么都沒有.  第二天,隔壁的人說,聽到我房里有人走動,還有生鏽水喉里面流水的聲音。我笑道,那是我在喝水而已。
 
 隨後的一個晚上,我繼續做夢。那個女人仍然在夢里,身上卻沒了血。她每天在房間里出出進進,在電腦前,幾乎坐整天,時而微笑時而傷心。她的手飛快地打字,她的眼睛盯著電腦屏幕,她的嘴里念念有詞。然後我又醒了。照例喝水,去浴室。我照鏡子,臉色蒼白。突然發現,鏡子里的那個不是我,而是那個女人,全身是血,詭異的笑著,卻沒有在看我。

我拿東西朝鏡子扔去,玻璃碎了,可是那個女人還在。突然間鏡子里面涌出鮮血,整個浴室里面頓時變成紅色的。就連我的手,我的身上,都變成紅色的。我打開水龍頭,真的,那生鏽的水,起先流出鏽水,漸漸的水的顏色變得清澈,清澈的紅色,鮮血的顏色。

我飛奔出去,還穿著睡衣,只感覺腳上還沾著浴室的血,我跑到哪里,那些鮮血就跟到哪里。我敲隔壁的門,卻聽到里面把門反鎖的聲音。終於無路可逃,還是回到房里。發現什么都沒有,浴室里面仍然乾乾凈凈,只有幾片碎了的鏡子而已。

  不要,我不要再在這里住下去了。隔壁的人,非常害怕地說起昨天晚上。卻隻字不提發生了什么。我要搬家,所以我立刻收拾東西。我感到那個女人,就坐在我旁邊,我感覺到她就像那個夢里面一樣,披髮垂頭,不同的是,她在傷心的哭泣。我看到她,終於看清她的長相,她,她,她居然和我長得一樣!!!門口出現一個男人,身穿黑衣黑褲,說要帶我走。

  可是,走到哪里去?我什么時候住進來的?我都做了什么?我,我是誰?那個男人從口袋里拿出那一面鏡子。一瞬間,我全部想起來了。

  那個女人,那個出現在我房間里面的和我一模一樣的女人。曾經住在這個房間,住在這個陰暗角落里面的女人,她沒有朋友。她似乎是個學生,似乎每天都要去上課。可是她從來沒有去過,沒去過那個學校。因為太經常的被別人忽視,去與不去是沒有差別的。

所以她每天假裝很忙的在房間里面出出進進,假裝開心的對著電腦聊天,假裝自信的嘴里念念有詞。其實,她什么都沒有。所以有一天,她無意中假裝切菜的時候割到了手腕,她假裝沒看見。她把手放在鍵盤上打字,她假裝什么都沒發生一樣的去浴室,去洗手,照鏡子,她看到她鏡子里面的自己,滿身是血,她打碎鏡子,她著急她驚慌,她逃出去找人幫忙,卻沒有人幫她。她被忽視被遺忘,所以只得重新回到自己房里。那個女人,她死了。可是她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死了。她還是照例,每天在家里,假裝自己活著……她一遍一遍的重復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死亡,和自己的恐懼。
(3)澄紫~2010-05-11 10:16 · 61.20.148.4x
小女孩的紙團娃娃



如果你看見一個紙團上畫著一個很丑的娃娃臉,你千萬別說它醜,因為…… 湘在桌子上的一個紙團上畫上一各娃娃的臉蛋,確切點說那只是個有著兩道彎彎的藍色眼睛和一張也是彎彎的紅嘴巴甚至連一個小小的鼻子都沒有的娃娃臉,那臉蛋邪邪地對著你笑,讓你不寒而栗。湘畫好后把那團紙從新放回原處,那紙團娃娃正對著湘身旁的元圓壞壞地笑著。

元圓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後只拋下一句“你別那么無聊好不好”就又專心聽起了她的課。“唉!”湘無奈地對自己嘆了一聲氣。現在的她確實是無聊——聽著這令人昏昏欲睡的數學課。

“現在就只有你能陪我了。”湘對著那紙團娃娃自言自語,雖然這是在課堂上,但是湘知道老師是不會注意到她這里這小小的動靜,所以她才敢自言自語。元圓聽著湘的自言自語,只是微微一笑,還未把自己的注意力從老師的講課中移開。

“鈴……”在湘聽來是悅耳而在元圓聽來卻是討厭的鈴聲響了,湘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滿臉高興地自語道:“終于下課了。”而她身旁的元圓卻嘟這嘴嘆到:“唉,又下課了!”“哦——看上我們的帥哥老師了——”湘一臉奸笑。

“別胡說!人家確實是講的精彩嘛。”雖然元圓嘴上這么說,但是湘還是看見她的臉已經比那成熟的紅蘋果還要紅了。“哦——”“你畫的那個娃娃可真醜唉!”湘剛想要再說下去好讓自己不無聊一些,可是她剛說了一個字,就被元圓給叉開話題了。這一叉,元圓可真是有些后悔了,因為這一說湘就馬上滔滔不絕地開始她的長篇大論,說什么她是知道自己的畫畫水平的高低之類的話,直到她自己發現元圓早已離去的時候才停止。

“湘,我過教室拿本書。你不用等我了,你先睡吧。”元圓對著睡眼朦朧的湘說。“我陪你去吧。”雖然湘確實是很困,但是她還是堅持要陪元圓過去,因為她不放心元圓這么晚自己走,要知道她可是那種很關心朋友的人的。說完,湘站了起來準備要陪元圓過去,現在的她就連站著也都想睡覺,更別說剛才一直坐著了。

“你自己先睡吧,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元圓也一樣關心湘。“不——”湘還是執意要陪元圓去,這剛說了一個字,就又被同室的一個室友打斷了話——“好了好了,你就自己睡你的吧,我陪她過去還不行嗎?”室友小環說。

“那好吧——”湘的那個“吧”字還沒延的夠長,自己就倒下去呼呼大睡了,雖然她還是不放心讓膽小的小環陪著元圓過去,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說了那句沒完的“那好吧——”就馬上昏睡了過去。“這個大睡豬!”元圓輕嘆。 元圓和小環來到了教室的時候那里已經熄燈了。她們把燈打開,小環就在她那臨門的座位上找書,元圓也就來到她那個放著湘的紙團娃娃的桌子。

……
一會兒之后,小環聽不到教室里的一丁點的動靜,她的心一下子就崩緊了起來,她開是斷斷續續緊張得聲音發抖地不轉頭叫著元圓的名字,可是教室里還一點動靜都沒有,唯一有響應的就是,就是她竟然覺得身後有一個人在慢慢走來,不,應該是飄來,因為平時有“順風耳”的小環這是竟然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唯有感覺得到一陣涼嗖嗖的陰風,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飄來的——地——獄?

小環突然想到了這個元圓平時最喜歡嚇人了,這一定是她嚇我的。小環這樣想。“元……圓,你……你……你不要嚇……我了。我……我知道你……你是最喜歡……嚇我的了。”小環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抖,甚至比剛才更抖,就像一條被人拉過的繩子在抖動。小環邊說話邊慢慢地轉過身去,轉的時候,她還微微地閉著眼睛,只留出一條縫。

……
“啊!”小環突然叫了一聲,然後暈了過去。 “啊!”湘大叫了一聲。她一下了就從床上蹦起來往門外衝去。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寢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不好了!不好了!”那個人喊到。湘定睛一看,才認清楚那是室長雅。“怎么了?”湘問。“小環和元圓昨天晚上去教室一晚都沒回來,今天早上有人發現小環變成瘋瘋癲癲的而元圓卻不知其去向。”室長雖說得很快,但是湘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湘一下子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奇怪的夢:小環和元圓過教室,小環后來卻暈倒了。莫非……現在又輪到湘暈過去。 湘醒過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醫生告訴她,她已經昏睡了兩天了。病床旁邊的室長告訴湘,小環現在已經進了精神病醫院,可元圓還是杳無音訊……

湘沒什么大的反應,但是看得出她很是傷心。她要求要去看看小環。醫生同意了。 湘來到精神病醫院,看見了小環,她變得頭發枯黃,面無血色,自己一個人蹲在一個角落,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一個似乎是“紙”字的字。

那里的醫生告訴湘,自從她進來的時候就一直喃喃地念著這個字。
湘嘆了一口氣。她走出了精神病院,自己一個人走在一條沒有什么人走的古道上,秋風颯颯,悄無人跡,這里顯得很是陰森、恐怖。到路旁的一隻死老鼠旁的一個紙團在動,像是在啃著這隻死老鼠。

剎那間,湘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幅似曾見過的畫面:在一個亮著日光燈的教室里,一個紙團突然間變得很大,然後朝著它旁邊的一個曾經說過它丑的女孩子啃去……然後 它又來到那個教室靠門的那個座位邊,邪邪地笑了,那個膽小的女孩子就這樣被嚇倒了……
……
後來,那見小環住的精神病院里進來了一個叫湘的女孩,進來時嘴中還是念著那個似乎是“紙”字的字……
(4)澄紫~2010-04-18 17:01 · 61.20.131.20x
住鬼屋養黑狗保命


故事主角聰仔,聰仔是某某快餐店的侍應生,工資不多只有5千一個月,他常為金錢而煩惱,他在一次上班的途中看到地產鋪窗外看到,一間不算很大800尺(一個人住很大了)的舊式村屋有前後花園,租金極之便宜,一個月只需1500(很便宜吧),他進去找經紀談談決定星期天去看屋。

到了星期天,他跟經紀去看屋,那屋看起來好像已經好久沒人住過,屋內的傢俬都被蓋上厚厚的塵經紀:這間房雖然看起來很久,但是仍保養得很好,800尺+前後花園,一個人住差不多等於住豪宅啦哈哈...最重要是租金便宜,又大又便宜又不近市區的屋已經好難找了,你考慮考慮吧。

聰仔:好我決定租下來住經紀:夠爽快,我喜歡那我們回去辦一下手續,就能立即搬來住囉聰仔:好聰仔的朋友明知道聰仔租了一個很好的屋,覺得奇怪有些不好的遇兆,他立即上網查查,原來這間屋好多年前有對情侶在這裡詢情自殺,之後前後有十多戶人家搬過進來住,不是死於非命就因驚嚇過度進了精神病院,自此沒人再住過,明得知此事立即告訴聰仔知道,聰仔知道後沒什麼表情,只是呆了一呆,聰仔:都沒辦法了,已經簽了半年租約,沒可能付了錢又不住吧。

明:那我也沒辦法了,自己小心一點,聽說養黑狗可以驅鬼你也養幾隻吧。聰仔:哦

聰仔終於搬了進去住,亦養了兩隻黑狗公,他相信狗公比較惡,所以養狗公。聰仔第一天搬進去,只是搬傢俬已令他筋疲力盡,他洗澡之後就去了睡覺,晚上12點聰仔聽到兩隻狗,叫的很吵耳,但他太累了一於少理照睡可也,之後每晚也是一樣。

不知不覺聰仔已經住了5個多月都快約滿交屋了,都相安無事,交屋前一天兩隻黑狗神情呆滯,看起來有古怪,聰仔便帶他們看獸醫,

獸醫:你兩隻狗染上了怪病,連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再等下去也是讓狗狗痛苦下去,要進行人道毀滅。

聰仔:既然你都這樣說,只好按照你意思去做。

聰仔眼看兩隻愛犬很痛苦,只好忍痛將狗狗人道毀滅,完事後,他把狗狗帶了回去自己家裡的後花園好好安葬,並做了墓碑紀念愛犬。

到了最後一晚,聰仔敞在床上睡不著一直想著跟狗狗相處的日子,突然有人按門鐘,聰仔想會是誰呢


,都這麼晚了,他一開門嚇了一跳,是一對情侶,他們雙腿不到地,全身腐爛,面青口唇白,飛常可怕。聰仔來不及關門他們就進來了,

情侶男:之前不是有黑狗在,你早就沒命了,不過黑狗都死光光了,現在誰都救不到了,就下來陪我們啦。情侶女:不用怕,我們會讓你死得好舒服的一點都不會痛,哈哈哈哈(好可怕的笑聲)

聰仔同神州6號的速度跑回自己的房間鎖門,但願能支持都天光,但這想法太天真了,他們三兩下就把門弄破了,男的拿斧頭,女的拿小刀一邊奸笑一邊迫近聰仔,非殺他不可,聰仔已經無路可逃了,正在放棄等死,情侶舉起武器準備要下手之緊急關頭,兩隻黑狗從後撲上,實行鬼打鬼,狗鬼VS鬼,聰仔一直看著愛犬怎樣保護自己,一輪混戰,相方爭持得好激烈,誰都不肯讓步,隨著時間過去陽光出來了,情侶走避不及被化成煙霧消失,當然狗狗也一樣,聰仔總算是把命留住。

交屋當天,聰仔一輩子也不能忘記這天發生過的事,依依不捨離開此屋再尋找新的屋住,但他每年都會回來拜祭愛犬,以報答救命之恩。這間房屋也被政府收回移平了等日後作其他用途。

兩隻狗為保護主人而死,死得很有價值。(我覺得有點兒感人)傳聞狗可以見到靈體,黑狗的血更能驅鬼。
不知道大家相不相信以上這句話呢?


其實我也有養狗,有時候晚上他也會吵的很利害,我相信他在保護我的,我也相信這世界上有鬼,但我沒見過亦不想見到,希望養狗之人會好好對待你的愛犬,你有事你的狗狗一定會出來支持你的。
(5)澄紫~2010-04-18 16:56 · 61.20.131.20x
浴室的怪水漬


救國團的戰鬥營,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就是穿著迷彩裝,讓自己累到像狗屎的三,四天軍旅生活.現在回想,當時年紀小,才有那麼大的精力玩,如果是現在,就算你打死蛋頭,我也不想參加,因為實在太累了!其中,最讓蛋頭受不了的,就是晚上用冷水洗澡!

記的那次是到苗栗參加戰鬥營的,白天的活動刺激有趣,簡直累翻了,本來以為晚上可以洗個好澡,睡個好覺的,沒想到”戰鬥”營,真的讓你的生活像在戰鬥.晚上我們是睡在國小教室裡,用鐵架搭成的”高級地舖”;洗澡呢,嘿嘿,就是在小學每一間便便的廁所裡,你問我,那要怎麼洗,嘿,阿兵哥和救國團就是有辦法,把冷水接到每一間便便的廁所裡,你知道嗎?站在馬桶上洗冷水的感覺,真是一輩子難忘的”屎經驗”!

事情就是發生在那簡陋的”馬桶浴室”裡!何謂戰鬥營?就是洗澡每人只有三分鐘!蛋頭動作實在太慢了,我衣服還沒脫光,值星官就在外面,把哨子吹的震天嘎響的,不得已,我只好穿上才剛脫下的短褲!

八月的夏天,不洗澡任由黏膩附著在身上,是件多難受的事!到了半夜,因為骯髒的身體,讓蛋頭實在是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直到受不了了,爬起床和值星官求了好久,終於答應讓我去”馬桶廁所”洗冷水!

一踏進馬桶廁所,空無一人的偌大空間,突然讓我懷念起晚上大家群集洗刷刷的盛況!選了最靠門口的廁所,開了門就進去洗!本來一切都佷正常,相安無事,可是怪的是,洗到一半時,突然聽見腳步聲,非常非常緩慢地,心想或許哪個動作慢的蝸牛和我一樣,因為嚴苛的戰鬥澡而拖到現在才盥洗!因此也不以為意!

沒想到洗著洗著,我突然發現本來只是潮溼的牆面,竟然在此時浮現了一個水漬,心想或許天氣太潮溼而造成,沒想到,水漬竟然逐漸澎脹中,在我不可置信的親眼目睹中,水漬越來越清楚,清楚到漸漸成型為一個老婆婆的臉!

更玄的是,就當我要準備finish taking shower時,老婆婆的臉不見了,走出馬桶浴室,到洗手台洗手,就在這麼短的時間中,老婆婆的臉再度如步驟般地一步一步復原中!

天呀,這真的很玄,於是我移到鏡子前,不經意地往鏡中一瞄,我看到的竟然不是老婆婆,而是一個臉色慘綠的女人,那女人看似50歲出頭,她陰慘地朝我笑了一下...天,天哪,難道我又撞鬼了!

三步併做兩步逃回搭建於教室中的寢室.也不敢和任何人說事發經過...

第二天,不小心聽到救國團的一位大哥哥,正在說明從前有位媽媽,因為股票崩盤而在校內自殺...
(6)澄紫~2010-04-18 16:54 · 61.20.131.20x
湯



“喝湯吧!少爺!”一隻纖瘦的手輕輕地將砂鍋一傾,熱騰騰的湯汁緩緩流入白地青花的景德鎮瓷碗中。一股濃郁的香氣立刻溢了出來,彌漫了整個房間,在清冷的夜裏讓人倍覺溫暖。一雙強勁有力的手忽地握住了那只纖瘦的手:“甯兒,不是告訴過你沒人的時候別叫我少爺嗎?”“是,少……,不,仲良,你快喝湯吧!涼了就不好喝了。”“這才對嘛!”吳仲良一邊愜意地啜飲著湯,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桌邊立著的溫寧。,

  溫寧今年十八歲了,是吳府的丫環,十六歲那年因家貧被賣入吳府。因為燒得一手好菜,尤其是煲得一手好湯,所以被特別指定料理吳家少爺的伙食。吳府在長沙城裏是有名的大戶,吳仲良又是吳府的獨子,因此倍受呵護,可以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與吳家攀親的人不勝枚舉,可吳家始終按兵不動,立意要為吳仲良相一門最好的親。,

然而,從見到溫寧的第一眼起,吳仲良便如失了魂一般。這也難怪,溫寧雖非出身大戶人家,卻有著小戶人家姑娘身上,難得一見的恬靜雅致的氣質,她雖外表柔弱,性情卻極堅韌,是典型的外弱內剛的女子。如果不是因為吳仲良謙恭溫文,尤其對下人更是和顏悅色,她是萬萬不會動情的。

  吳仲良最喜歡喝溫甯熬的湯。那簡直是天下極品啊!同樣的材料,在她手上熬出來的,就絕對與別人熬出來的不同,教人不忍釋口。溫甯每天照例要為吳仲良熬一碗湯作宵夜。近來因為吳仲良馬上就要進京應試了,溫寧更是在湯上頗下工夫。實際上,她是用心在熬每一罐湯,把她濃濃的情意都熬進湯裏。

  “小寧,你熬的湯就是好喝,可惜我要有好幾個月喝不上了。”“喜歡你就多喝點,明天我趕早再給你熬一鍋,你可以在出發前喝。”“小寧,你真好!”一朵紅雲騰上溫寧的面頰,她低頭又倒了一碗湯,遞給吳仲良,卻迎面遇見了吳仲良熾熱的目光。

她急忙將湯碗置於吳仲良面前,扭頭看向別處。誰知吳仲良卻驀地站起身來,雙手按住她的雙肩:“小寧,答應我,永遠別離開我!”溫寧像一隻受驚的小鳥,驚道:“少爺,你別這樣,夜深了,溫寧告退了。”說罷便欲出門,卻被吳仲良緊緊地攥住了她的手,“小寧,我的心意你還不知道嗎?這次應試若得高中,我即刻娶你過門。”

  聞言,溫寧半懷疑,半驚喜的目光直望向吳仲良:“你,你說的是真的嗎?”吳仲良凝視著溫寧女漆黑如子夜,明亮似寒星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說:“我吳仲良今天對天發誓,永不負溫寧,若違此誓,不得好死,天地明鑒!……”溫寧的小手捂上了他的嘴:“明天就要進京應試了,不要死啊活的!”一朵溫柔的笑容在溫寧的頰上綻放,……

“少爺高中了!少爺高中了!”一個家丁欣喜若狂地奔進府門,一時間,整個吳府沸騰了。那個家丁立時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得意洋洋地說:“少爺高中了,已經封了翰林,不日就要回鄉省親了。”溫寧靠在遠遠的角落裏,聞言喜不自禁,天啊!你終於照顧到我了。她一轉身,連忙去準備熬湯的各色原料。“仲良很快就會回來喝我熬的湯了。”,

一身大紅官袍的吳仲良,在一片熱鬧的鑼鼓喧囂和爆竹轟鳴之中,由眾人簇擁著進了府門,拜倒在雙親跟前。吳老夫人連忙教人扶起吳仲良,將他拉至跟前,一陣細細詢問之後道:“我兒瘦了,這些日子,真辛苦我兒了。”吳老爺也樂得合不攏嘴。,,

吳老夫人忽然記起:“對了,我教甯兒熬了你最愛喝的湯,甯兒,快端上來啊!”甯兒這才穿過重重的人牆將湯端至吳仲良面前,她美麗的臉上洋溢著一層幸福的光彩“少爺,請喝湯。”她雙手奉上湯碗,濃濃的香氣四下飄散。“辛苦你了,甯兒。”他匆匆地瞟了甯兒一眼,不敢直視甯兒清澈如水的目光。甯兒注意到了吳仲良異樣的神情,心頭不禁掠過一片陰影。“哪裡,是奴婢應當做的。”一片鼎沸的人聲再次包圍了吳仲良。,鬼界物語,

終於又是夜深人靜之時,白天裏喧鬧的人也已散了。吳仲良與吳家二老在內堂一直聊了很久,才在老夫人的關照下,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吳家二老則一片喜不自禁的神情,召了大管家去安排什麼。早已熬好了湯,等候多時的甯兒趕忙端著湯來到吳仲良房前,誰知正要扣門,燈卻熄滅了。如水的月光下,甯兒癡立在門前,心頭再次掠過不祥之感。第二天一早,甯兒就被新傳來的消息驚呆了。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兵部尚書李大人看中了吳家少爺,已經決定把寶貝女兒下嫁給吳家了。,,

這一下,吳家少爺一定要飛黃騰達了。吳府一大早就開始張燈結綵,大肆採辦各色禮品,準備派人進京迎娶李家千金了。她急忙趕到吳仲良的書房,卻得到少爺出門拜會親友的消息。午後,老夫人忽然傳喚她過去,告訴她以後不用負責少爺的伙食了。
(7)澄紫~2010-04-18 16:53 · 61.20.131.20x
她不知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的房間的,她只覺得全身冰涼,身上的力量忽然都被掏空了。她靜靜地躺在床上,不知怎麼,竟沒有眼淚。“我吳仲良今天對天發誓,永不負溫寧,若違此誓,不得好死,天地為鑒!

……“天地為鑒!”“天地為鑒!”吳仲良的話重又在她耳邊響起。……第二天一早,吳府的丫環發現了上吊的溫寧。照例由官府派仵作檢驗了屍身,發現已有三個月身孕,於是斷定為與外人通姦,事情敗露而自殺,不了了之。在眾多好消息的沖刷下,這件事很快便被人當作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給淡忘了。

  一轉眼,進京迎親的隊伍回來了,帶回了吳家少爺的新娘子,尚書家的千金。吳府上下,沈浸在一片喜悅的氣氛中。前來道喜的人摩肩接踵,駱繹不絕。吳家二老簡直樂開了花。盼了那麼久,終於挑到了一門好媳婦,教他們如何不欣喜若狂呢?吳仲良更是得意,剛剛聽到溫寧死訊的那幾天,他的確有些情緒低落,尤其當他聽說溫寧已有三個月身孕時,更有一陣覺得良心不安,可這如今都被婚禮的喜氣沖散了。只要想想將來位高權重的岳父大人將如何使自己飛黃騰達,再想想美貌名聞京師的李小姐,他就樂不可支。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眾人起哄的喧鬧聲中,一對新人終於拜完堂,被送入洞房。眾人又著實地鬧了一氣兒洞房之後,終於心滿意足地出去接著喝酒去了。

  洞房中只剩吳仲良和新娘二人。他喜形於色地拿起秤桿,輕輕挑開新娘的紅蓋頭,新娘對他盈盈的一笑。溫寧的臉駭然映入他眼簾。吳仲良大驚失色,倒退幾步,幾乎將桌子掀翻。新娘也吃了一驚,盈盈地道:“相公,怎麼了?”吳仲良定了定神,再看時,新娘花容月貌,倒又不是溫寧,心下稍安。忙道:“沒什麼,沒什麼。”良久,仍覺心跳甚急,隱隱覺得很不安,於是站起身來,對新娘道:“你遠道而來,想必累了,先休息吧,我先出去應付一下客人!”言罷也不等新娘答復就急忙出了房。他在院中站了一會兒,終究不願回到新房中去,於是一轉身向書房走去。,

進了書房的門,忽見一個熟悉的砂罐放在書桌正中。那是甯兒平日裏用來給他熬湯的湯罐。他戰戰兢兢地走到砂罐前,摸了摸湯罐,竟是暖的。在不知哪里來的一種力量驅使下,他端起砂罐,將罐內的湯緩緩傾入罐邊的青花瓷碗,中。一種奇異的濃香立刻彌漫了整間書齋。這是怎樣的一種香味啊!一直深入他五臟六腑,深入他的骨髓,深入他的每一寸肌膚,深入他身上每一個毛孔,那樣的深刻,那樣不可抗拒地吸引著他。

他急忙端起湯喝了下去,當暖暖的湯汁順著他的喉嚨流下去時,他覺得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欲仙欲死的感覺。喝完一碗,意尤未盡,於是他急急地又倒了一碗,再一次感受那種成仙般的感覺。一碗、一碗、再一碗,那小小的砂罐竟似永遠也倒不完一樣,而他越喝就越不能自已,越喝就越無法停口,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用湯注滿那只碗……

次日,吳府爆出驚人的消息,吳家少爺被人發現死在書房之內,經過仵作檢驗,竟是被活活撐死的……。end~
(8)澄紫~2010-04-18 16:44 · 61.20.131.20x
夏夜稻草人


你見過一望無際的平原上,那豎立在莊稼地里的稻草人嗎?他們直直地立著,雙臂向左右平伸,手中通常拿著一把葵扇,以驅趕偷食的鳥雀……

  放暑假了,剛上了一年大學的陸文生就急著趕回家去,這個生長在北方平原上的小伙子,對江南的生活不太習慣。

  汽車到了家鄉的小縣城的時候已是晚上八點了。真是不順利,陸文生沒想到汽車在路上壞了,修好的時候已晚了四個多小時了。這時候的小縣城已沒有車開往陸文生的家所在的小村莊了。

  陸文生想了一下,決定走回家去,反正他家離縣城也不過十來里路,走得快的話,九點鐘就可以到家了。況且,這點路對于生長在農村的陸文生來說,也算不了什麼,雖然天是晚了一點。

  陸文生心情很愉快,是的,很快就可以見到家裡人。他輕嗅著空氣中莊稼吐出的濃郁的輕香。

  在一個岔路口時,陸文生停了一下。從大路走,遠了三四里路,從小路走近一些,但晚上小路可能難走一點。陸文生很快走上了小路,因為這條小路他太熟了,而且,小路正好穿過他家的那塊地。

  陸文生走地很快,還有三里路就到家了。他甚至可以看到村莊的的燈火。

  這一塊就是他家的地了,黑黝黝不知種了什麼。右手邊的地里還有一個稻草人,那還是陸文生和哥哥一起扎的呢,有好多年了吧。想著,陸文生不由自主地往右手邊的地里看了一眼。這一看,把陸文生嚇了一大跳,他覺得好象看見那個稻草人在向他招手。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看,稻草人站在那里,筆直地,哪有動過呀?

  可能剛才是眼花了,陸文生心里想。但是他還是覺得很害怕,于是他一邊在心里安慰著自己,一邊轉過頭去,快步向前走著。走了幾步后,文生覺得心里的怪異感更強了,周圍靜得可怕,連夏夜的蟲鳴聲都沒有了,在寂靜中似乎有一個低低有冷笑聲,在背后響起。陸文生停住腳步,那冷笑聲也沒了,但仍是異乎尋常地靜。陸文生站了一下,終于忍不住回過頭去。但是他一回過頭去,整個人就僵住了,他看見了一副極為恐怖的畫面。

  他家地里的那個他親手扎的稻草人,正從撐住它的竹竿上跳下來,然后一步步向陸文生走過來。那個稻草人走路的姿勢很怪,兩條腿直直地,似乎不會打彎,雙臂也直直地伸向左右兩側,右手里還拿著一把破舊的葵扇。

  陸文生想跑,可是身體象定住了似的,想喊,可是喉嚨里一點也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那個稻草人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稻草人的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一般的稻草人是沒有臉的,只有一個稻草地頭,但是這稻草人有,有臉,有眼,有鼻子,有嘴……那都是陸文生親手給它做的,剛做好地時候,陸文生還覺得它挺可愛。可是這個時候,陸文生只是覺得它的臉詭異而恐怖,他但愿他從來沒做過這個稻草人。

  陸文生象中了魔似的定在那里,他希望有人走過,但是沒有。他后悔他剛才不應該圖近而走小路,但是來不及了。陸文生看著那詭異地稻草人象科幻電影里的機器人一樣,機械地一點一點抬起右手手臂,將葵扇向他頭上拍去……
 一個月后,陸文生在醫院里醒來。

  他有點木呆呆地,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怪異地夢。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他家地里的稻草人,每天站在莊稼中間,夏日的太陽曬得他頭昏腦脹,可是他一動也不能動。有時下雨了,雨淋得他渾身濕透,那種感覺真難過。他看著父母親和哥哥在地里勞作,想喊他們,卻發不出聲音,沒人知道那個稻草人就是陸文生,他心里難過極了。夜晚的時候,他可以從撐住他的竿上跳下來,在地里走動,但是每走一步都好困難。有時他想走回家去,但想到自己是個稻草人,他就放棄了。誰會相信一個稻草人就是陸文生呢?無論他怎樣在地里走來走去,但天一亮,他就又回到了撐他的竹竿上,一動也不能動。他從來不知道是怎樣回到竹竿上的。

  直到一天夜里,他看見了同村的阿牛。阿牛大概喝酒喝醉了,正對著地里撒尿。陸文生于是向阿牛走去。阿牛似乎被他嚇呆了,一動也不動,也不說話,于是他慢慢抬起手臂,用葵扇在阿牛的頭上打了一下。

  夢就做到這里,陸文生醒來了,但是他怎么樣也想不起他是如何昏到的了。醫生檢查過醒來的陸文生,說他沒事,過兩天可出院回家了。

  出院前一天的中午,陸文生走過護士辦公室的門口,聽見有兩個護士在議論,說病區來了一個病人,癥狀和陸文生一樣,昏迷著,而且直挺挺躺在那里,雙臂向左右兩側伸開去,怎樣也無法讓手臂放下或是讓腿彎下來,最主要的是,聽說他是前兩天被發現昏到在陸文生家的地邊,和陸文生昏到在同樣的地方,那天,陸文生也就醒來了。

  陸文生打了個冷顫,他想起他的夢來,那個人是不是阿牛呢?

  他趁著大家都在午睡,偷偷溜去看那個和他一樣癥狀的人。一個個病房找過來,在監護室陸文生發現了那個直直的人。陸文生走進監護室,只看了一眼,他就呆住了,那個人正是同村的阿牛。

  陸文生終於出院回家了。

  兩天後的一個夜晚,從陸文生家的地里起了一場大火,大火一直在平原的莊稼地里蔓延,把快要成熟的莊稼和地里的稻草人都燒成了灰燼……

  起火的那天夜里,醫院里的阿牛莫名死了。
(9)澄紫~2010-04-08 09:37 · 61.20.163.6x
右肩上的紅梅



十二月,天寒地凍,街上人流匆匆。忽然,一對行色匆忙的男女,在即將擦肩而過時,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定定凝望彼此。 “我們,可曾見過?”男人神色迷離、疑惑。女人不語,笑容淡淡的立于凜冽的寒風之中,猶如傲骨寒梅。男人叫天南,女人叫小桃,1999年的冬天,他們于街頭偶遇,一見傾心,而后結為連理。

新婚夜,天南發現小桃右肩一簇紅梅,鮮艷如雪。天南素來不喜歡紋身畫眉的女子,不知為什么,見到小桃肩頭紅梅的那一刻,心里竟盈著說不出的歡喜。朦朧間,似乎看見白雪連天里有一間孤零零的小屋,小屋窗前坐了個書生,笑意融融的看著窗外一株枝椏光禿禿的桃樹。咦,桃樹?天南不覺啞然失笑,看見紅梅,臆想到光禿禿的桃樹?我這也算異想天開了吧? “想起什么了?那么入神。

”小桃側躺在床上,柔聲笑問,玉骨冰肌,更勝雪中寒梅。 “沒什么。”天南搖搖頭,趕走盤踞在腦海里的奇怪畫面。小桃意味深長的望著天南,媚眼如絲,美艷的讓天南迷失了心智。一夜貪歡,方知何為春宵苦短。第一樓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時,天南就醒了,睜著眼躺在床上,思緒凌亂,根本無心睡眠。昨夜的小桃情至深處,喃喃的名字是“水寒”,那一刻,天南閉上了眼,假裝沒有聽見。

兩個人彼此相遇前,或多或少都會帶著一些從前的故事,藏在心底深處,無法忘懷。天南是個體貼的男人,不想質問睡眠,以免得小桃難堪。他想,總有一天,她情不自禁時,喊的人會是“天南,”而非“水寒”。然而,天南想錯了,以后的夜夜夢囈,小桃喊的人只是水寒,只有水寒。水寒這兩個字,像一根刺,刺進天南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小桃,誰是水寒?”天南終于忍不住問道。 “水寒,是這世上我最愛的男人。”小桃調皮的笑,看著天南眼里,藏著深情款款。 “那我呢?”小桃的答案刺的天南快要疼死了,卻仍是不死心的問道。 “你啊。”小桃咬著唇笑,羞于啟齒的樣子。 “我什么啊?”天南急了。 “你是我今生最華美的一場夢。”小桃癡癡的撫摸著天南俊美的臉。天南沉默了,心里翻江倒海:我竟然只是她的一場夢么?天南變得憂傷起來,尤其是看見小桃右肩的紅梅時,心越發的疼了:這恐怕是為水寒紋上去的吧?天南啊天南,你為什么要叫天南,不叫水寒?天南的不快樂,小桃自然看得見,她想方設法的逗天南開心。

“天南,天南,你看。”小桃渾身臟兮兮的,臉上沾了許多墨汁,快活的舉著一張紙送到天南面前。看到小花貓一樣的小桃,天南笑了。低頭看小桃遞來的東西時,天南的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臉上的肌肉扭曲著,似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小桃遞來的紙上用墨汁畫著天南的模樣,可是,旁邊題的名字卻是,水寒。

“小桃,我和水寒是不是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天南問。 “當然是一模一樣的,不然我如何找得到你?”小桃話里有話,可天南心在疼,聽不出來。 原來,我只是水寒的替身么?天南悲哀的想。小桃沒有覺察到天南的哀傷,她夜間依然低語著喚‘水寒,水寒’甚至于白天也會扯著天南的袖子喊‘水寒,水寒’。天南憤怒的甩開小桃,他喊,“我是天南,不是你的水寒。” 小桃一臉疑惑,“怎么會不是呢,天南就是水寒,水寒就是天南呀!” 原來,我真的只是一個替身。天南的心死了,被水寒這兩個字焚成了灰。一月初一,冬天的第一場雪來了。

小桃穿了一身紅艷,走到屋外,漫步雪間。攤開手掌接雪花的小桃,就像寒冬里無畏冰雪,怒然盛放的梅花。天南見了,并不歡喜,越發的疼了。小桃右肩的紅梅成了天南心底最深的痛:小桃,那么柔軟的名字,怕是從前也是個溫軟的女子,是為了水寒,如今才變得如隆冬寒梅,傲骨錚錚么?天南越來越不快活,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身體迅速蕭條下去。天上第二次飄起雪花時,天南病倒了,執意不肯去醫院,轉眼間,已是形消骨瘦。 “天南。。。”小桃撲在天南身上,哭的淚雨滂沱。 “小桃,告訴我,水寒到底哪里比我好?”天南低語問道。

“天南就是你呀!”小桃悲悲戚戚,顫抖著食指拭了一滴淚,送進天南口中。淚水入口,天南的神智一下子清明起來。上一世,天南是個書生,名叫水寒。曾考過功名,卻因看不慣官場黑暗,辭官隱居。水寒在空曠的郊外蓋了一間小屋。每日讀書吟詩,快活逍遙,祖上留下的錢財,倒也可以使他一生不必挨餓。小桃,是一株桃樹,就長在水寒的窗前。初時水寒原準備砍了桃樹,種一株紅梅的,猶豫了幾回,終是狠不下心為了一株梅殺死一株桃樹。小桃,就這樣留在了水寒窗前,陽春三月,水寒也曾贊過桃花的美好。隆冬時節,小桃聽到的卻是水寒因沒能種一株紅梅而發出的更多感慨。

水寒撫摸著小桃光禿禿的枝干,嘆息,“你若是株梅樹多好!大雪連天,凌霜傲寒,在這一片白中,獨綻嬌艷!” 后來,水寒漸漸老了,踏上了黃泉路。卻把一簇紅梅留給了小桃,小桃望著水寒蒼老的容顏,癡癡的嘆,“紅梅,已鏤進我心底,已刻上我右肩,你可曾看見?天南懊悔,是呵,天南你可曾看見?是你,把這紅梅一字字,一句句,鏤在她心底;是你,把這紅梅生生刻上了她的右肩!你怎么就忘了?一碗孟婆湯,竟然就讓你忘了她么? “小桃,等我,下一世,我絕不會再忘了你。”天南氣息微弱,卻吐字清晰。

“嗯,下一世,我還會找到你的。”小桃含淚點頭,看天南緩緩閉上雙眼。心里刺刺的疼:如何有來世?小桃只是一株桃樹,沒有什么高深的法力,掙脫輪回,投身人世,避過那碗讓人忘情的孟婆湯,已耗盡她畢生的靈氣呵。 “可是,沒有關系的,天南,這一世你會忘,下一世你也可以忘了小桃的。喝下孟婆湯,你就可以安心投胎,不會再記起小桃,不會再痛了。” 小桃握著天南逐漸冰冷的手,低語呢喃。眸中有淚緩緩流出,滴落在天南手背上,凄紅如血。
(10)澄紫~2010-04-08 09:36 · 61.20.163.6x
鼓


羅桑是土司的兒子。他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成群的仆人跟著他,但他總是不滿足,他要更多,更刺激好玩的生活。   那是個晴朗的下午,他沒讓仆人跟著,一個人騎著高頭大馬出去了。

走過山坡的時候,他聽見了一個女子的歌聲,那歌聲聽起來就象百靈鳥在歌唱。他尋著歌聲的方向走去。   一座破舊的草屋前,站著美麗的尼碼,苗條的身材,蜜色的肌膚,她在洗衣服,一雙褐色的大眼睛看著遠方,卷起的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臂。   

羅桑被尼碼美麗的容貌和動聽的歌聲征服了。他下了馬快步來到尼瑪的面前,尼瑪看到了羅桑,趕快跪下了,把頭趴在地上。羅桑對尼瑪說:“你叫什么名字?”“回少爺,我叫尼瑪。”羅桑用手托起尼瑪的下顎,讓她的臉對著自己,尼瑪嫌惡地扭著頭。   

見到尼瑪的拒絕,羅桑更瘋狂起來,因為以前,他想要的女人沒有得不到的。他拉著尼瑪就往屋里拖,尼瑪反抗著,她早就知道這個少爺喜歡找女人解悶,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好姑娘,她奮力地反抗著。揚起了手,給了羅桑一記耳光。然后自己也楞在那里。   

羅桑摸著被打疼的臉,臉色頓時沉下來。他恨恨地說:“呸……你算是什么東西,少爺我喜歡你是你的福氣,你敢打本少爺,找死!”   說著,從馬上拿起馬鞭,用力打著尼瑪,尼瑪躲著皮鞭,但臉上依然是倔強的神色。但羅桑的皮鞭還是沒頭沒臉地抽下來,最后尼瑪被打暈了,羅桑把她放到馬上帶回了自己的住所。   

等到尼瑪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身上什么也沒有穿。看到羅桑正用猥褻的目光地看著她,她知道這個禽獸要對自己做什么,但想到要遭這個禽獸的侮辱,就狠下心來,自己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羅桑眼看著就可以報復這個打自己的女人,但卻讓她自殺了。他惱羞成怒叫來隨從,讓他們把尼瑪的尸體輪奸了 ,然后還不解恨。叫人把尼瑪的頭發從頭皮上整個扒下來,掛在墻上,把尼瑪的人皮也包下來,找了工匠,做成了鼓。   

而鼓做好了之后,那個做鼓工匠就得了重病。全身潰爛地死去了。羅桑知道后也只是笑笑。一個工匠不值得他重視。有天,他看到了墻上的尼瑪的頭發,想起了那個鼓,就叫人取來了人皮鼓,讓人敲起來,聽著“咚……咚……”的鼓聲,覺得想睡覺了。剛躺下了,而夢接著就來了,夢里尼瑪向著他冷笑,還說:“你個禽獸……你死吧……你死吧……”   

他一下就醒了,鼓聲聽著是那么的刺耳,他叫人把鼓拿過來,他要看看,手捧著鼓,想起那個女孩的美麗和不馴,笑著說到:“你活著不叫我親近,死了一身皮不還在我手上。”然后用手敲了幾下,就叫人放到倉庫里了。   而過后,羅桑的手和身上總是癢,他不停地撓著,而皮膚也開始一塊一塊潰爛,他找來很多醫生,醫生說根本沒見過這種病。有個路過的喇嘛來看過之后,只說了“罪孽!”就要離開,而他卻叫人殺了那喇嘛,喇嘛說:“你覺得你做的孽還不夠嗎?”說完,喇嘛不見了。   

沒幾天,羅桑就死了。而所有摸過人皮鼓的人都死了。    墻上尼瑪的頭發在羅桑死去后,也不見了。人皮鼓解放后被當做土司的罪證展覽過,但后來就沒再聽說有人得怪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