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wenning、2017-02-22 01:20 · 115.165.224.18x來回通了幾通電話，不知道為什麼，回家的路上看著離高速公路很遠的建築物，就決定把這件事當做今天的功課。其實這是每年最難的功課，曾經有一年，還在日記裡寫著，考七十五級分好像都比這一題還簡單。那時這麼說的時候，會把自己縮在一個圈圈裡，善感像是雜亂的毛線，把自己纏的亂七八糟，理智用很微弱的方式變成小小的燭光，巴不得誰看著覺得可憐就一口吹熄它，這樣自己的悲傷好像就都合理並且應該被大大寬恕。可是，事實是沒有人理所當然要寬恕自己的傷心。我其實也說不上來這樣的心情，就有一種，今年想要好好為這一題作答的衝動。可能也還是沒有做得很好，但至少有逐漸把某些破碎重新拼裝成另一個也挺好看的樣子的感覺。
聽著她的聲音，我幾度鼻酸。以往習慣了把這類型的困擾丟給她，因為知道自己從這裡來的懦弱放在誰那裡可以得到保護，可以被原諒，可以被捧在手心得到一聲，妳不要怕。翻開自己給自己的安排，關於2017的一切，我覺得這一次，我得自己保護自己的懦弱，我得自己原諒它，自己擁抱它。當她說「謝謝妳長大了」的時候，我紅了眼眶。
可能，我也等著自己冒出這些念頭，等了很久。打著這些字，我仍覺得心酸酸的。每個人都有缺口，這些缺口可能都對不上剛好的溫柔，都可能在我們看不見彼此的時候狠狠把自己捏碎，刺痛夜深人靜的自己，哭不出來的眼淚流回心底把受傷的自己養成一隻嗅覺靈敏的怪獸，它可以輕易地嗅出另一個人的缺口，然後撲倒、撕裂、彼此傷害，或是彼此理解、彼此隱瞞。
把電話掛上後，我好像還聽得見他的笑聲，甚至可以想像得到他開心的表情。我忍不住想著，活成悲傷而美麗的人，與美麗而悲傷的人，我會選擇前者。那些我逃脫不了的，就帶著吧，我可以很誠實的說我受傷了，可是我不要冠冕堂皇的生活裡，有不想被看穿的憂鬱。
長大好像始終是孤單的，要把自己的未來放在肩上以外，還要把自己的過去收回手心，認清那些因別人而有的好好壞壞，都無法還回去，重重的在胸口，變成太過紮實的記憶。當這些記憶讓自己的輪廓越來越鮮明，其實也是自己與他人區隔的開始吧。變得獨一同時變得孤單。同時也是長大。
不知道今年的自己還會有什麼變化，但至少今天這一份功課，我覺得自己比起往年，終於及格了。願我們有著越來越多傷口的時候，不是越來越不怕痛，而是越來越懂得處理和面對，傷口之後的種種，都滿載意義和收穫。
晚安，晚安。
